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要怕&啊杰咯》(2 / 2)
不要怕...
沙哑的嗓音轻声吟唱著古朴的熠语,沉甸甸的故事感穿透灵魂,扑面而来。
虽然听不懂歌词,可观眾的心情不由地平静了下来。
听说,熠族是一个用诗歌思考的民族。
歌曲中的节奏与押韵別具魅力,让他们不禁体会著生命力流淌的自在愜意,永远向前,永不停歇。
阿普闭著眼睛,享受地与琴弦共振。
他忘了自己正在比赛。
风吹拂著他,雨打在他脸上,他听见树叶沙沙的响声,感受一年四季的流转。
他用歌声感受生命的存在。
鲜活且自由。
旋律一开始带著浅浅的伤感,又慢慢变得坚定平和,融入一股积极向上的力量。
像是一位长者伸出自己的大手,正在努力抚平听眾眉间的褶皱。
不要怕。
太阳依旧照常升起,阳光终將穿透阴霾。
用力地活著吧!
原本还想看阿普笑话的选手们,震惊地张著嘴,很快被歌曲的意境带入了进去。
“怎么回事?好像没听懂,又好像听懂了?!”
“听不懂的是歌词,听懂的是人生啊!”
“马文杰,马文杰你哭什么?”
马文杰享受地闭著眼睛,擦掉了眼角流出来的水珠。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山峦,空谷,还有夕阳...孩子在田野里奔跑,远处的小房子冒著炊烟,我好像也回到了那个地方,我的家...”
这首歌唱到了他们心灵深处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明明只有二十出头,阿普的嗓音却有著阅尽人生的沧桑。
“啊杰咯,阿杰咯...”
“不要怕,不要怕。”
“无论严寒或酷暑。”
“不要怕,不要怕。”
“无论伤痛或苦难。”
...
川省山区,高高的山上,零散地坐落著几户人家。
柳儿的家也在那里。
从前无人问津的小院子挤满了陌生的亲戚。
“柳儿跟著我最合適!你一个外姓人凑什么热闹!”
“我是她舅舅!有资格带著她!”
“舅舅个屁!阿依生病的时候你来看过一次吗?三年不见亲妹妹一眼的人!”
“说我?你又好到哪里去?当初沙马住院没有钱,你这个做姐姐的不闻不问,连葬礼都不曾参加!我呸!”
柳儿抱著双腿,蜷缩在屋內唯一的一张床上。
听到舅舅和姑妈提到自己父母的名字,那瘦弱的身躯轻轻一颤。
原本就肿地不像样的眼睛再次流出了泪水。
阿爸,阿妈...
我是没有家的人了。
亲戚们互相揭著短,指责对方的冷血和无情。
“好了好了,现在吵这些可还有用?你们先听听柳儿的想法!”
村长重重地磕了下菸斗,眾人这才注意到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的柳儿。
“孩子,跟姑妈走好吗?姑妈会对你好的。”
女人嘴角扯著笑,语气比从前都要温柔。
若不是从前因为不小心推倒了表哥,被姑妈揪著耳朵用最刻薄的语言骂过,柳儿怕是真会傻傻地將手递给她。
“柳儿,舅舅供你上学,给你住家里最好最大的房子,以后你就跟舅舅生活!”
络腮鬍男人把话说得霸气无比,可眼睛里流露出来的贪婪却让人害怕。
柳儿记得母亲在世前,曾拖著病体带她敲过舅舅家的门。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说的呢?
“要死死远点!別弄脏了我家!”
回去后,母亲抱著她流了整整一夜的泪水。
她都记得。
柳儿迴避他们的视线,摇了摇头。
从前避之不及,为什么现在会变样子呢?
村长又发话了。
“资助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过两天政府和机构都会来人,你们的领养资格还得进一步评估,別太著急!”
“我可不急,有些人目的也太明显了吧?他姐姐的的魂还没走乾净呢!也不怕晚上被找上门!”
“臭婆娘,你说什么呢!找死啊!”
双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骂战。
柳儿咬著下唇,呆呆的盯著房间中央那台小小的电视机。
谁能来救救她?
叔叔说好了今天会来,可为什么他没有到,他也不要自己了吗?
熟悉的熠语从电视机里传了出来,沙沙的音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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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不要怕...
歌声和从前母亲哄自己入睡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孩子啊,不要怕,阿妈永远守护著你。
柳儿的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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