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弟子是不是搅扰师尊了(5.4k)(2 / 2)

何疏桐看出游苏心中所想,便好声宽慰:“你师尊远在邪巢,虽不能靠鸳鸯剑直接联繫。但若同处邪巢之中,势必能靠鸳鸯剑找到她之所在。”

游苏闻言,心中希望大涨,若是早就知晓,当时在海底就该找到师尊与之相认,又何必错过一场。

“师娘,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早告诉我?”

何疏桐轻嘆一声,“我与你师尊有约在先。她叮嘱过我,绝不能將她的去向告知包括你在內的任何一人。”

游苏闻言只將女仙抱得更紧,哄道:“我明白的。”

他也知师娘是最为守信之人,不说也是应该。他不过是心感困惑,却並非真的要归罪於她。

何疏桐感受到男子心意,顿觉轻鬆许多,“她当年打上恆高神山,势必也是意识到了什么,却因无法確认才不公之於眾,这才生出要去海底探秘之心。比起你我,她才是最早发现世道有异之人。只是彼时的她又怎么可能想到,出於不想让宗门断绝才收养的盲童,如今却成了为世人揭开仙祖真相的圣主。她更不会知晓,这个难以为继的合欢剑宗,会是曾经的“第六仙祖”留下的传承。”

游苏闻言也长嘆一声,只觉命运无常,又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早知道。

只是转念又想,原来师尊从未真正离开,还跟他做著一样的事情一只为揭开世界的真相。

念及於此,他心中百感交集,其中最多的,自然还是对师尊的敬佩。

仙祖们以眾生为棋局,倘若没有闻玄仙祖与星曌仙祖布局,自己恐怕永远不会洞悉真相。但师尊却是唯一一枚,靠自己跳出棋盘外的棋子。光是这份眼界,纵览古今也无人能出其右,更別提他还有去探寻真相的勇气。

这让他不禁感慨:“常言道名师出高徒————或许我这天不怕地不怕邪祟也不怕的性子,正是继承师尊的。”

“她教你无畏,却没教你离经叛道,连自己师娘都生心思————”何疏桐终將秘密吐露,只觉心宽许多,竟是也忍不住羞一羞游苏,也好报他总用师娘之名来羞她的仇。

游苏顿时剑眉一挑,又往前坐了坐,直將那清冷女仙挤的仙子薄嗔,他就又凑到她耳边吹著热气道:“不是师娘自己说的是假师娘吗,若不是当初师娘告诉我你是假的,我又怎敢生出心思?所以呀,还是师娘先起了心思————要不,最早怎么自詡师娘,还將弟子唤来与你共浴,还替苏儿手————”

“休要胡言,我那是顾及你生命垂危才、才会如此!”何疏桐羞不可抑,赶忙制止他继续说羞人的话。

谁先动意却已不再重要,反正师徒结合就已足够离经叛道,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只是她转念想到,游苏恐怕至今不知他那师尊官楚君实则是女子之身。说来也是,游苏干岁之前尚未懂事,印象里恐怕只知自家师尊比男子还要豪迈不羈,又因官楚君之教导所以对其所说深信不疑,哪里会知晓这是一个开到今天的玩笑。

她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將这个秘密也说明的想法。

一来官楚君撒下的谎,为何要她去解释?二来她著实是守诺之人,此番坦白也是为大局著想,至於官楚君是男是女於大局毫不相干,她没必要再毁诺。

至於三来嘛————她竟也生出一丝好奇,好奇游苏到时与那官楚君师徒相认,竟发现视作严师义父的官楚君实为女子当是何等表现?以为能瞒一辈子的官楚君被撞破真身又当如何表现?

想到此处她也不禁勾起一丝唇角暗生期待,却又想起这盲童连欺师灭祖都不怕,若是发现官楚君是女人————那会不会————

不知为何,想到游苏身边这群鶯鶯燕燕,她只觉得这个猜想大有可能!

许是被游苏上下其手的有些潮了,她才从思绪之中脱离,暗恼这个姿势实在害人容易胡思乱想,比起官楚君与她徒弟的事儿,更重要的该是先找到官楚君確认她的安危才是。

她面红耳赤,轻轻拍了拍游苏粗的大手,续道:“我今日告知於你,不光是忧心你师尊安危,也是看你成长到如此地步应当知晓————你们师徒不约而同地走在同一条路上,若能並肩而战,定是互为臂助。”

游苏自然明白师娘之意,不知晓也就罢了,知晓了师尊所在断无不去寻的道理,更何况他们师徒志向还不谋而合。

“师娘放心,我不可能不去找师尊的。”

何疏桐微微頷首,却是也抑制不住的嚶嚀出声,羞恼道:“不过你切记,这件事也急不得。她既能在海底留碑自如,想必自有保全之法。眼下南阳大战在即,不是去寻她的良机。你既得闻玄仙祖授意需要得到三大邪神的力量,势必也要去寻邪神,大有机会要去那海底邪巢一趟,那时再寻想来也为时不晚。”

游苏闻言心中温暖,只觉师娘真的越来越有正宫风范,她在战爭大事之上不善谋划,却在他的事上能事事考虑周全,想来是时时为他著想才会如此。

想到这里,他更对怀中女仙爱极。佳人在怀,早就心动意动,哪里还能坐怀不乱,手也早动了。

“师娘放心,我心中有数。不光师姐和师尊,空月我也一直记在心里。”

听到此言,何疏桐心中感到慰藉不少。她不愿游苏负担太重,只將妹妹安危记在己心,却不料游苏也不曾忘记。放在心里不说的东西才是最重,想来空月对他的付出並未落空————

“此去南阳,实不相瞒,我在首长老凝聚的黑茧中突破,而那黑茧又混合著血肉之主的邪力,我已炼入肺腑,对那血肉之主的所在冥有所感。之前只觉一片混沌,与雪若待了一夜之后神清气爽,忽觉感应明朗!暗流涌动之下,我猜测,祂也要去南阳!”

何疏桐美眸微张,像是想到什么,惊喜道:“你说会不会是望舒?是她找到了天启仙祖所在,从而唤来了血肉之主对付祂?”

“极有可能。”游苏点头。

能轻而易举单人让梦主退走,甚至还能与之达成协议,显而易见师姐与邪祟的关係不能以常理度之。

此消息一出,对於望舒安危的担忧何疏桐不增反减。

只因她知道邪神可能连游苏这个真主都想吞噬,但却不会吞噬同为天道產物的望舒。她能成为“邪祟天敌”,不靠真主之力,靠的正是与邪祟同根同源,所以迄今为止,从未有邪祟对望舒展现过敌意。而若有邪神在侧虎视眈眈,那天启仙祖反而被其掣肘,更不敢对望舒如何。

心安不少的何疏桐喜上心头,暗想多亏了游苏才知此讯,本也被这极度暖昧的姿势挑惹得不行,遂也生了奖励他的心思。

“你说是与雪若春风一夜之后才感应清明————可是真的?”

“苏儿怎敢骗师娘?”

游苏自然是瞎掰的,何疏桐自然也知道他是瞎掰的,游苏自然也是知道师娘知道自己是瞎掰的,何疏桐自然也是知道————

只是两人都揣著明白装糊涂,不过寻个由头以敘別情罢了。

这对师徒,最喜欢最享受的便是这朦朦朧朧、犹如雾里看花的情调。

终究师徒身份在此,何疏桐本性端庄,游苏对何疏桐也是爱敬交加,若如与別的女子那般赤忱火热反而不美。

这般朦朧,却好似让他们回到了心意微动却又秘而不宣之时,仿佛重新置身於那莲花峰上的莲生池,隔著隱隱约约的水雾,开始一次次试探彼此之间的界限。

仙子爱意深浓,竟將游苏搂在怀里,行那母神之责,將游苏当做一嗷嗷待哺的婴儿般肆意安抚著。

这时,门未被推开,却先进来一人。

“灵————”

“弟子是不是搅扰师尊了?”

姬灵若不怀好意地咪咪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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