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3章 盯著那只白瓷碗(1 / 2)

京城饭店,一六零八。

第二天上午,电话响。

金爷那头。

“张先生,东西您要看实物,我安排好了。”

“琉璃厂西街,荣宝斋后头那条胡同,第三个门洞,下地下室。”

“今儿下午两点。”

张红旗说:“成。”

电话掛了。

张红旗冲连通门那头喊:“单老。”

单楹秋探出头,手里头一本线装书。

“红旗,昨儿夜里头我翻了一宿。”

“那个印记,圆圈里头一个篆字——”

“老朝奉的私印。”

“民国年间那帮做局的,这枚印是他们的暗號。”

“贴这个印的东西,出货之前一定走老朝奉的眼。”

张红旗说:“知道了。”

“这趟下地下室,我带虎妞。”

乐春坊。

虎妞从院里头进来,手里头还捏著半个馒头。

“红旗哥。”

张红旗把一个小铁盒推过去。

铁盒里头一片米粒大的东西,背面带胶。

“这玩意儿是傅总从香港给捎过来的。”

“贴上去,三百米以內,咱这头收信號。”

虎妞拿起来看了一眼,指甲缝里头一夹。

“贴哪儿?”

张红旗说:“青铜器,器物內壁,底足往里头一寸。”

“位置越深越好。”

“別让人瞧见。”

虎妞把那片东西塞进右手食指和中指中间那道缝,压实。

“成。”

下午一点四十。

琉璃厂西街。

荣宝斋后头那条胡同,窄,两边砖墙。

第三个门洞,一道木门,门上头一把铜锁,锁开著。

张红旗推门进去,虎妞跟后头。

院里头一只石榴树,树底下一个铁盖子。盖子掀开,一道台阶往底下走。

地下室,两盏白炽灯。

正中一张八仙桌,桌上头铺红布。

红布上头三件东西。

青铜簋,玉琮,白瓷碗。

金爷站桌后头,两个跟班分立两边。

下巴一颗痣那个跟班,眼睛在虎妞脸上头扫了一下,又收回去。

张红旗说:“金老板。”

金爷说:“张先生,请。”

张红旗走到桌跟前。

先拿青铜簋。

放手里头掂了掂,压手。

鼻子凑过去,簋身那一圈纹饰底下,一股味儿——酸味,底下压著草药的涩味。

跟昨儿彩英在玻璃皿里头化验出来的那股味儿,一个味儿。

张红旗把簋搁回桌上。

拿玉琮。

中孔,摸內壁,光的。

外壁那道暗纹,指头肚一摸,带毛刺。

新工。

搁下。

拿白瓷碗。

碗底一翻,圈足內壁那道標號位置,跟单老说的对上。

口沿外那个圆圈篆字印记,也对上。

张红旗把碗搁下。

“金老板。”

金爷说:“张先生掌完了。”

张红旗说:“东西,我要。”

“价钱呢?”

金爷竖一根指头。

“这一回不是图录上头那三千万一件了。”

“张先生看了实物,痛快人。”

“一千万,三件打包。”

虎妞站张红旗后头半步,眼睛瞄了一下张红旗。

张红旗说:“一千万。”

“成。”

地下室里头三个人的眼神都顿了半拍。

金爷脸上头那个笑掛在那儿没动。

“张先生不还价?”

张红旗说:“金老板规矩人,东西也对,还啥价?”

“支票您要哪家行的?”

金爷说:“瑞士联合银行,香港分行的本票。”

张红旗从西装內兜里头摸出皮夹。

皮夹里头一沓本票,空白的——傅奇昨儿夜里头让人从香港带过来的。

张红旗抽一张。

桌上头,钢笔。

数字一笔一笔写上去——一千万,美金折人民幣,换算成港幣。

签名。

推过去。

金爷接过去,对著白炽灯看了一眼。

水印,底纹,签名那头一道暗记。

金爷拿起桌上头一个电话,拨號,香港。

电话那头通了,一句广东话,报票號。

那头答了一句。

金爷掛电话,脸上头那个笑重了三分。

“张先生,痛快。”

金爷一摆手。

下巴一颗痣那个跟班,从桌底下拖出三个木匣。

每一个木匣都垫著绸子。

跟班把三件东西一件一件往匣子里头装。

装到白瓷碗那一件的时候。

虎妞往前一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