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动手(1 / 2)

杀意已决,便不再犹豫。

陈冬河悄无声息地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东西。

沉甸甸,铸铁外壳冷硬粗糙,比成人拳头略大,后面拖著一根细细,捻得很紧的麻绳引信。

大雷子!

贾老爷子当初送他防身时,足足给了两整箱,还笑著说这是“火力不足恐惧症的晚期症状”。

里面填充的火药量十足,威力远超寻常手榴弹。

他轻轻咬住拉环,用巧劲一扯!

嗤——

引信被点燃,立刻冒出细小的火花和白烟,燃烧速度很快。

陈冬河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手臂后引,全身肌肉如同绷紧的弓弦,腰腹核心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如同远古时代投掷石索的猎人,將那颗已经开始“滋滋”冒烟的大雷子,朝著千米外那簇篝火和聚集的人群,狠狠地抡了出去!

大雷子划破冰冷稀薄的空气,带著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空声,飞越漫长的距离。

陈冬河的高级投掷技能確保了它的落点异常精准,计算了拋物线、风速和引信燃烧时间。

下方坡地上,那领头的脚盆人似乎听觉异常敏锐。

在大雷子飞至他们头顶上方约二三十米,引信燃烧到最后时刻,他猛地抬起了头。

脸上在剎那间露出极度惊骇、难以置信的表情。

“躲避!!!”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用的竟是字正腔圆的种花家汉语,同时整个人不顾一切地向旁边雪地扑倒。

其他队员的反应也是极快,显示出了高度的训练素养,几乎在听到吼声的瞬间,纷纷向不同方向扑倒或翻滚。

然而,已经晚了。

那枚大雷子,就在他们头顶正上方,轰然炸开!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晴天霹雳般的爆炸巨响,猛然炸裂。

声浪在山谷间疯狂迴荡,震得陈冬河藏身的松树枝叶都在簌簌发抖!

炽烈的火光在夜空中一闪而逝,如同一朵短暂而致命的红莲。

无数预製的破片和钢珠,以爆心为原点,如同天女散花,又像死神挥舞的镰刀,朝著下方方圆十五米內,无差別地疯狂泼洒、激射!

“啊——”

“呃啊!我的腿!”

“救命……”

惨叫声、痛苦的呻吟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低语和寂静。

爆炸的火光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好几个人背上、腿上、手臂上爆开朵朵淒艷的血花。

身体被猛烈的衝击波掀得翻滚出去,像破烂的布娃娃。

有人当场就一动不动,趴伏在雪地里,身下迅速洇开一大片暗红。

有人则蜷缩著,捂住伤口,发出压抑不住,撕心裂肺的哀嚎。

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白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冬河在树上看得分明,冷静地评估著战果。

这一下突然袭击,至少当场报销了对方一半人手,剩下的也个个带伤,失去了完整的战斗力。

他依旧一动不动,如同最有耐心的老猎人,隱藏在黑暗的树冠中,等待著猎物在惊慌、痛苦和恐惧中,露出更多的破绽。

硝烟混合著浓烈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久久不散。

坡地上,爆炸后的短暂死寂被受伤者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粗重艰难的喘息声迅速打破。

陈冬河稳稳地蹲在粗壮的松树枝干上,身体如同树的一部分,目光锐利如鹰隼,冷静地扫视著下方一片狼藉的现场。

他没有打算现在就下去收拾残局。

对方虽然遭此重创,死伤惨重,但毕竟还有活口,且手中大概率仍有武器。

受伤的野兽最为危险。

困兽犹斗,临死反扑往往不顾一切,他不想冒无谓的风险。

那个领头的脚盆人,挣扎著从雪地里抬起了头,动作因疼痛而显得僵硬迟缓。

他的运气似乎在关键时刻起了点作用。

一块致命的弹片只是擦著他的额头飞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狰狞血槽。

鲜血糊了半张脸,顺著颧骨往下淌,看著嚇人,却並非立时致命的伤害。

他手中依旧紧紧握著一把造型奇特,有著弯曲弹匣的衝锋鎗。

眼神凶厉如受伤的孤狼,迅速扫视著周围,尤其是陈冬河这个大致的方向。

试图从黑暗和雪地的反光中找出袭击者的踪跡。

“阁下是什么人?”

他强忍著额头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和爆炸带来的眩晕耳鸣,用略带生硬,但发音还算清晰的种花家汉语嘶声喊道。

声音在空旷寂静的雪坡上传出去老远,带著明显的怒意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

“为何要偷袭我们?直接用这种威力巨大的手雷……你们种花家的人,行事都如此不讲规矩、卑鄙无耻吗?”

他喊话的同时,其余还活著的大概六七个人,也强忍著伤痛,有的勉强趴伏著,有的半跪起来。

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指向四面八方,尤其是黑暗的林地边缘。

他们显然受训严格,纪律性极强。

即便遭遇如此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伤亡近半,依然保持著基本的战斗队形和警戒本能,试图构筑起脆弱的防线。

陈冬河在树冠阴影里无声地撇了撇嘴,眼神冰冷。

讲规矩?

跟你们这群偷偷摸摸潜入別国领土,带著武器,鬼鬼祟祟的傢伙讲规矩?

他只觉得荒谬而可笑。

对方喊话,无非是想诈他出声,確定他的具体位置。

或者拖延时间,让受伤的同伴有机会喘息、包扎。

甚至等待可能的同伙出现。

那领头人见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寒风卷过雪地的呜咽和同伴痛苦的呻吟,心中的不安和压力陡然增大。

刚才那大雷子飞来时的细微破空声和凌空爆炸的位置,明显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可他刚才匆忙一瞥,这周围几百米內,除了这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就是远处黑压压的树林,最近的林子都在五百米开外!

什么人能把沉重的大雷子徒手扔出五百米远,还能计算好引信时间,让它恰好在人群头顶凌空爆炸?

难道对方有掷弹筒或者小型迫击炮?

可根本没听见发射时特有的闷响啊!

难道是埋伏在更远处的狙击手,配合了別的袭击手段?

未知带来了最大的恐惧,尤其在这陌生,危机四伏的深山寒夜。

他咬著后槽牙,额头的伤口因用力而崩开,血流得更急了。

他再次提高音量,语气带著色厉內荏的强硬和试探:

“藏头露尾之辈!我们只是进山狩猎的旅人!与阁下並无仇怨!为何下此毒手?”

“若再不现身说明缘由,休怪我们不再留手,直接开枪了!”

陈冬河依旧沉默,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山岩,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他乐得看对方在疑神疑鬼、恐惧猜忌中煎熬,消耗精神和体力。

他调整了一下蹲姿,让自己在树枝上坐得更稳当隱蔽些。

甚至从空间里摸出个冻得硬邦邦的野梨,放在怀里焐了焐,才“咔嚓”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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