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长枪与闪光灯下的血色闹剧(1 / 2)
次日上午九点半。
曼谷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白花花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家大宅门前的素坤逸辅路,今天被一种极其诡异的狂热氛围所笼罩。
原本掛著白纱、死气沉沉的宅院大门被完全敞开,
院子里铺上了一条长长的红地毯。
数十家曼谷主流媒体的转播车將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般的摄像机和麦克风早早地架设在了正厅的台阶下。
这是一场西那瓦家族刻意纵容、甚至暗中推波助澜的媒体盛宴。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三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在八辆开道摩托的簇拥下,缓缓驶入林家大宅。
车门推开,
萍拉帕在一群身材魁梧、戴著墨镜的“黑衣卫”护送下踏上红毯。
他今天穿了一身极其高调的银灰色定製西装,胸前摺叠著一丝不苟的酒红色真丝方巾。
闪光灯如同银色的风暴瞬间將他淹没,
萍拉帕微笑著向两侧的镜头挥手,步履从容得仿佛刚刚贏得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在他眼里,这不仅仅是一次资產收购,
这是他向全曼谷、向素拉那个混蛋、向军方传统派宣告自己正式踏入权力牌桌的加冕仪式。
正厅內,
林嘉佑穿著一身黑色的丧服,脸色惨白地站在一张铺著天鹅绒的红木长桌旁。
桌上,摆放著两份已经列印好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两支纯金的派克钢笔。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目光不自觉地向大厅角落的屏风后瞥了一眼。
那里是一片阴影,但他知道,老周就站在那里,掌控著全场的节奏。
“嘉佑,
你做得很好。”
萍拉帕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林嘉佑的肩膀。
那语气里的施捨与傲慢,让现场的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疯狂按动快门。
“萍拉帕先生……
能得到西那瓦家族的庇护,是林家的荣幸。”
林嘉佑按照老周教的台词,把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
活脱脱一个被逼入绝境、卖身求存的败家犬。
萍拉帕极其受用这种臣服。
他转过身,面对著大厅外密密麻麻的镜头,清了清嗓子,
准备发表他那套“助力传统產业转型、维护曼谷经济稳定”的官样演讲。
然而,
就在他刚说出“今天,我们见证歷史”这句话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隆隆——!”
一阵沉闷而狂暴的重型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突然从大宅外围的街道上传来,硬生生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喧譁。
连地面都隨著这股轰鸣產生了细微的震颤。
记者们错愕地回过头。
只见街角处,
四辆喷涂著泰国皇家陆军迷彩的装甲运兵车,
如同四头钢铁巨兽,毫不减速地撞开了警方设立的外围路障,粗暴地碾压著路边的绿化带,直接衝到了林家大宅的铁门前。
刺耳的剎车声中,车厢后门轰然洞开。
上百名全副武装、头戴凯夫拉防弹头盔、手持美式m16突击步枪的野战宪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
他们没有喊话,没有警告,动作整齐划一,
瞬间在林家大宅周围拉开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警戒线。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院子里的记者和萍拉帕的“黑衣卫”。
“啊——!”
几名女记者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原本挤在前面的媒体人群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瞬间连滚带爬地向两边退散。
摄像机被撞倒在地,镜头摔得粉碎。
萍拉帕的演讲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群负责保护他的“黑衣卫”毕竟是总理府外围的安保精英,反应极快,
十几个人迅速拔出腰间的手枪,將萍拉帕死死护在中间,与外围的宪兵形成了荷枪实弹的对峙。
空气中瞬间拉满了隨时会引爆的火药味。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疯了吗?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不知道保护的是谁!”
萍拉帕推开挡在面前的保鏢,脸色铁青地衝著外面怒吼。
他不相信,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直接对西那瓦家族的人动刀枪。
宪兵的方阵自动向两侧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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