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浑水摸鱼的杀机(2 / 2)
他缓缓地,从书案的抽屉里,摸出了一把防身的匕首,紧紧攥在手里。
然后,一步一步,挪到了窗边。
他猛地,一把將窗户推开!
窗外,空无一人。
只有湿漉漉的青石板,和在夜风中摇曳的树影。
王承鬆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紧张,出现了幻听。
他正准备关上窗户。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窗台的湿痕上,放著一个东西。
一个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小包。
王承的心,又猛地悬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將那个小包,拿了进来。
小包很轻,入手冰凉。
王承將它放到桌上,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將油纸一层层挑开。
油纸里面,露出的东西,让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恐嚇的信件。
那是一截手指。
一截被齐根斩断的,人的小拇指。
那手指的主人,似乎是个养尊处优的女人,皮肤白皙,指甲上还涂著鲜红的蔻丹。
在手指的旁边,还放著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闭嘴。”
王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手里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知道这截手指是谁的。
那是他最宠爱的一房小妾的手指。
那个他金屋藏娇,安置在这座宅院里,用以寻欢作乐的女人。
对方,不仅知道他这处隱秘的外宅。
甚至,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进来,斩断他小妾的手指,再悄无声息地,放到他的窗台上。
这是警告。
最直接,最血腥的警告。
警告他,不要再查穆家的事。
否则,下一次被斩断的,就不是他小妾的手指。
而是他的……脑袋。
是谁?
是穆家的人吗?
是穆天成那个老匹夫,被逼急了,派出的杀手?
王承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被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心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现在终於明白,吴谦那个窝囊废,为什么会哭得那么惨了。
因为,当死亡的威胁,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时,那种恐惧,是任何权势和財富,都无法抵挡的。
而就在王承被嚇得魂飞魄散的同时。
城南,另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正跪在地上,向坐在太师椅上的人,匯报著什么。
“主人,事情已经办妥了。王承,短时间內,应该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嗯。”太师椅上的人,发出一声满意的鼻音。
他的脸,隱藏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穆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很奇怪。”黑衣人迟疑了一下,说道,“今晚,有一辆马车,从將军府后门出去了。我们的人跟了一段,但在一个岔路口,跟丟了。”
“跟丟了?”黑暗中的人,语气一沉。
“是。”黑衣人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惶恐,“对方的车夫,是个高手,对京城的巷弄,了如指掌。我们的人,怕打草惊蛇,不敢跟得太近。”
“废物。”黑暗中的人,冷哼一声。
“不过,”黑衣人连忙补充道,“我们查到,今天下午,穆云昭,曾经气势汹汹地,闯进过大理寺的案牘库,似乎是去找那个叫顾长风的小子,发生了激烈的爭吵。”
“哦?”黑暗中的人,似乎来了兴趣,“结果呢?”
“结果……穆云昭是自己走出来的。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並没有动手。”
“有意思。”黑暗中的人,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一个能让穆云昭那种火爆脾气,都强行忍住怒火的人。”
“这个顾长风,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得多。”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既然王承这条狗,暂时废了。那我们就,再给他找点事做。”
“传我的命令下去。”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阴冷。
“明天一早,我要在安定门的乱葬岗,看到一具新的尸体。”
“谁的尸体?”黑衣人问道。
黑暗中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个给羽林卫的『乞丐』,验过铁樺木棍的……钱老木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