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曲肝肠断(2 / 2)

淮南侯天灵盖炸开血洞,却无脑浆迸出,只有七条小龙爭先恐后涌出。马舒左眼星图骤然大亮,七龙顿时化作流光注入地脉。整座云州城突然剧烈震颤,所有建筑瓦当同时显现北斗纹样!

陈经突然听懂龙吟的含义——那是古调《破阵子》的首句!他鬼使神差地唱出下闕,怀中玉佩应声而碎。无数金粉从裂缝中涌出,在空中组成女帝绝笔:

"舒儿,让那傻小子用我教他的调子,为你唱完《贺新凉》。"

马舒的青铜眼罩终於完全碎裂。她右眼重见天日的剎那,陈经看清了那瞳孔——哪里是什么星图,分明是缩小版的云州城!而城中央钟楼顶端,裴寂消散的身影正重新凝聚!

钟楼顶端,裴寂的身影如烟似雾,却又在月光下渐渐凝实。陈经这才惊觉,裴寂的轮廓竟与记忆中蓑衣老叟重叠——那教他龙抬头枪法的老者,眉间同样有一道新月状的疤痕!

"师父?!"陈经喉头滚动,却见裴寂的虚影向他遥遥一指。霎时间,他怀中那半缕金髮突然飞旋而起,与空中女帝绝笔的金粉交织缠绕,竟在云层之上凝成一张古琴。

琴弦无人自鸣,奏的正是《贺新凉》的曲调。马舒右眼中的"云州城"忽然灯火通明,每扇窗户都透出琉璃色的光晕。陈经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马舒在药炉边哼过的陌生小调——此刻才知那竟是《贺新凉》的变奏!

淮南侯的残躯突然剧烈抽搐。他心口处的摇光镇物"喀嚓"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婴孩虚影——那眉眼竟与五岁的马舒一模一样!虚影朝著古琴伸出小手,琴身顿时迸发出七色霞光。

"原来如此..."陈经喃喃自语。他忽然记起女帝临终时塞给他的羊皮卷,上面硃砂绘製的根本不是地图,而是琴谱!当年海底决战前夜,马舒在他茶中下的也不是毒,是能让血脉共鸣的"同气连枝散"!

云层中的古琴突然倒转,琴背显现出密密麻麻的铭文。陈经瞳孔骤缩,那些文字竟是北冥海底的龙族密语!他下意识用枪尖划破掌心,將血珠弹向琴身。鲜血触弦的剎那,整张古琴化作流光灌入他天灵盖。

"轰——"

陈经的识海里炸开万千记忆碎片。他看见二十年前的女帝並非病逝,而是將自己炼成了镇守云州龙脉的人柱!那七位星官也非战死,是自愿將魂魄注入北斗阵眼。最震撼的是马舒右眼里的"云州城"——那根本不是幻象,是女帝用毕生修为凝炼的"山河社稷图"!

淮南侯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他的皮肤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龙鳞——这才是他被邪种侵蚀的真容!陈经福至心灵,突然將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尾龙纹竟与玉扣残留的星光呼应,在脚下展开巨大的星图。

"贪狼吞月是假,青龙汲星是真。"马舒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她右眼中的城池开始崩塌重建,钟楼指骨上的银环突然飞出,套在了陈经枪尖。

裴寂的虚影在此刻彻底凝实。他抬手轻抚陈经发顶,动作与二十年前教枪时如出一辙:"七星连珠局,从来要锁的不是淮南侯..."枯瘦的手指突然指向马舒,"是借他肉身温养了二十年的烛龙逆鳞!"

陈经这才看清,马舒左眼星图中央始终不动的光点,分明是片倒生的龙鳞!而淮南侯心口爬出的七条小龙,正在空中首尾相衔,组成一把青铜巨锁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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