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4章 紧急求援,来人驰援(2 / 2)

虫子叫得很密,一层叠一层的,像有人在拿砂纸磨什么东西。

他把目光往右边移了一下。

右边是一条土路,通往来时的方向。

三公里之外,那辆灰色皮卡歪在沟里,芭蕉叶盖著,周在那边守著。

他很清楚那些铁疙瘩不是铁。

镀锌做旧能骗外行,骗不了一路跟著搬的人。

重量不对,铁压舱件不会那么重。

在搬运的时候,有一块蹭掉了一角漆皮,露出来的顏色不是钢灰色,是暗黄色。

是黄金!

按现在的金价,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贺枫在后面昏著。

这里是泰国的乡下……

阿財的目光在那条黑黢黢的土路上停了几秒。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移到了地板上那部手机上。

贺枫刚才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谁他不知道,但他听见了贺枫说的那句“有人来接”。

打完电话不到两分钟人就昏过去了。

但这个电话已经出去了,对方知道他们在哪里。

如果他把黄金黑了,对方找不到黄金,但找得到他。

阿財知道贺枫是什么人。

在金边,阿財帮贺枫办过不少事,跟踪、踩点、送东西、接人。

贺枫从不多解释,给钱痛快,但从不跟他说背后的事。

阿財也不问。

但他多少听到过一些。

贺枫背后是一个叫杨鸣的华国人。

森莫港的老板。

这种人的东西,不是他能碰的。

阿財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

他走回贺枫旁边,蹲下来。

灯光照著贺枫的脸。

汗珠从额头往下滚,沿著太阳穴流到耳边,脸色在油灯下发灰。

呼吸比刚才更快了一些,嘴唇乾裂,发白。

阿財从旁边拿了一块毛巾,在水瓶里湿了湿,拧了一下,轻轻擦了擦贺枫的额头和脸颊。

汗被擦掉,又渗出来。

他把毛巾放在贺枫额头上,站起来。

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柬埔寨的烟,蓝色的软包,皱巴巴的,在口袋里压扁了。

他抽出一根,用火柴点上。

火柴的光在手指间亮了一下,灭了。

菸头的红点在黑暗里一明一暗。

夜很安静。

虫鸣已经变成了背景,耳朵不去注意就听不见。

远处有一只狗在叫,断断续续的,像在跟什么东西对峙。

阿財靠在吊脚楼的门柱上,慢慢地抽著烟。

他想著一些事。

不是黄金,是更远的事。

他在金边帮贺枫做事这么久,从跑腿的到现在被信任。

贺枫给的钱不算多也不算少,够他在金边过得比大多数人好。

但贺枫从来不把他当“自己人”,用你的时候信你,不用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这件事,他搬了黄金,守了人。

做到这一步,在贺枫心里能不能多一个位置,他不知道。

他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要转身回屋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远,从东边传过来。

不是虫子,不是狗叫,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震动空气的声音。

像一台很大的机器在远处转动。

声音在变大。

阿財抬起头,看著东边的天空。

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声音继续变大,从“隱约能听到”变成了“清清楚楚”。

是旋翼!

直升机的旋翼!

然后他感觉到了风。

不是自然的风,是从上方压下来的风,带著尘土和草叶的味道,把他的衣服吹得贴在身上。

吊脚楼的篷顶开始抖。

油灯的火苗猛地歪了一下,差点灭掉。

阿財抬著头,眯起眼睛。

一束灯光从天上劈下来。

白色的,极亮的,像一根光柱从云层里插下来,照在吊脚楼上,照在空地上,照在阿財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光柱在地面上扫了一圈,然后定在吊脚楼的正前方。

尘土和碎叶被旋翼的风吹得满天飞,空地上的草被压平了,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在上面按著。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了几秒,然后开始下降。

声音大到了要把耳膜震破的程度。

阿財不得不弯下腰,用手捂住耳朵。

他看著那个巨大的暗影从天上落下来,旋翼的风掀起的尘土打在他脸上,眼睛被吹得睁不开。

灯光里,他看见了直升机侧面的標誌。

橄欖绿色的机身。

泰国皇家陆军的徽记!

阿財站在风里,头髮被吹得往后倒。

贺枫打了一个电话。

几个小时后,军方的直升机来了!

他看著那架直升机在二十米外的空地上稳稳落定,旋翼还在转,舱门打开,跳下来两个穿迷彩服的人,其中一个背著一个大號医疗包。

阿財忽然觉得手心有点凉。

不是怕。

是一种很清醒的、很確切的认知,他做了一个正確的决定!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