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东京之变(1 / 2)
第260章 东京之变
东京留守司衙门里,荣国公寧騭和中书侍郎嵇樅相对而坐。
除了夹杂在二人之间的密旨锦盒,还有一座名贵的青铜鎏金六麟香炉。
此时,香炉內香气氤氳,丝丝白烟裊裊升起,在离开香炉几尺后,便如阳春初雪般,在空气中快速化开。
嗅著空气中瀰漫的香气,二人凝神静气。
不多时,樅身形微动,率先开口。
“武寧一十一年,国公与我兄长嵇密被先帝选为太子伴读,一起隨亡父文忠公修习经学,一晃,已三十九年矣!”
荣国公寧騭听了,笑容收敛,重新恢復了之前平淡的表情。
他知晓嵇樅在“打感情牌”!
先帝在位时,曾有过一位太子,並且选中了几名公侯嫡子,乃至朝中大臣的长子入宫伴读。
那时候寧騭才九岁,还未曾承爵,也只是荣国公世子。
当然,入宫伴读是好事,毕竟陪读的还是未来的皇帝,若无意外,无论是他,还是嵇密,日后大概都会有个不俗的前程。
教授他们几个学问的,就是嵇密和嵇樅之父。
当时,嵇樅之父是武寧帝时期的当朝重臣,左相,太子太师,嗯,死后諡號文忠!
要是没有受到十年前“戾太子谋逆案”的波及,那位老师说不定能获得个文正的諡號。
中书舍人嵇密也不会被先帝赐死。
他这位后来承爵的荣国公也未必会受到猜忌,此时说不定也在带兵替大雍平定四方。
三人因为“戾太子”而结缘,也因为“戾太子谋逆案”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牵连。
嗯,但毕竟有这层关係,他寧騭与嵇密相交莫逆,文忠公又曾是他的老师,不看僧面看佛面,这就是朝廷派樅安抚自己的底气。
想到这里,寧騭再次笑了笑,摇头道。
“清和,和嵇密比,你差远了!”
嵇樅:“.
他肤色本来就比较黑,此时犹如包黑子转世,脸色越发像锅底黑漆了。
“国公这是何意?”
“嵇密当年可是位清醒至极之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分得清。”寧騭似笑非笑道:“况且,嵇密兄和老师的情分不是让你来隨意挥霍的!”
嵇樅听了挑了挑眉。
寧话里有话。
“你为朝廷做事,上心些无可厚非,却不该拿私人情谊当筹码,会让它变轻的。
公是公,私是私,在公事上夹杂私事,亏你乾的出来,若换成你大哥,他就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
从嵇樅承接他大哥中书舍人之位,后来又成为了中书侍郎,还真没有人说过他蠢,就算是如今的右相陆,私下里最多说一句他是装糊涂的高手。
怎地,装糊涂者,如今真糊涂了了,还得了个“蠢”的评价?
“你还是留著这点情分,等在某个紧要关头,换个一个要求吧。”寧騭笑著提点著。
嵇樅听了皱了皱眉:“什么叫紧要关头?你们想要干什么?”
“別问,听我的,最好不要趟这趟浑水。”
“那我非要趟呢?”
“怕你淹死!”
嵇樅:“————”
他只是来安抚这些沿海世家的,但此时听来,这里面好像有一些他不知道是事情。
樅在中枢那么多年,敏感性是有的,此时仔细思量一番刚才的对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忍不住脊背发凉。
寧騭笑了笑,手里的铁胆盘的哗啦作响。
“还行,这几年在中书省没白呆,起码还能看得清局势。”
嵇樅神情已经变得极为严肃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寧不说话。
嵇樅张了张嘴。
“騭哥儿,看在我父兄得面子上!”
寧騭听了都笑了。
这嵇老二真是死不悔改啊。
“好,既然你叫我一声騭哥儿,我就说给你听听,海州侯薛家、定江侯陈家、武英伯李家、四世三公的閔州司马家,朵州世家欧家,哦,对了,还有大大小小数十家,他们都来找我,让我管朝廷要东部沿海各州的人事黜陟之权、財赋调度之权、便宜行事之军政大权、沿海司法监察之权、对外邦交涉之权!”
嵇樅听了气的发抖。
“这————朝廷是不会答应这种条件的!你们————这是逼宫,是自立,是造反啊!”
“嗯。
“”
寧騭点了点头:“他们说了,朝廷不给,他们就自己拿。”
嵇樅:“————”
好好好!
他扶著额头,只觉得此时头痛欲裂。
原本只是来东京化个缘,征一下各地欠下的財税,结果税没收上来,这些人竟然要掀桌子了!
他怎么会遇到这种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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