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韩令昆急中生智(2 / 2)
孙策立於甲板中央,面色沉静,
对身旁的弓弩手沉声道:
“踏弩对准敌船船帆,射穿它!让他们动不了!”
弓弩手立刻调转踏弩方向,
將捆著小火药桶的弩矢上弦。
刚要发射,
北周战船上的箭矢已先一步射来;
“嗖嗖”数声,箭支朝著孙策站立的位置飞来。
“將军小心!”
何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孙策的胳膊往下蹲。
两人刚矮身,数支箭便“噔噔”扎在孙策方才站著的船板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孙策稳住身形,抬手抹去脸上汗水,
对弓弩手道:“別停!射!”
踏弩应声发射,带著火药桶的弩矢直奔北周楼船的船帆,
“嘭”
的一声,火药桶在帆上炸开,
帆布瞬间被炸开数个小洞,
如之前那般灼痕开始在帆布上蔓延,
那两艘北周楼船的船帆不久就烧得只剩焦黑的木桿,
失去了风的助力,在江面上慢了下来。
江北岸的瞭望台,赵光义与韩令坤已佇立良久。
江风烈烈,吹得两人衣袍翻飞作响,
髮丝凌乱地贴在额角,
身上落满了江雾带来的尘土与远处战火飘来的菸灰。
赵光义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期盼:
“但愿那五艘船及时加入,能助宋帅擒杀李煜,一举破局。”
韩令坤却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我观南唐此次用兵,凶悍且章法不乱。即便添了五艘船,我军与南唐水师也不过是五五之数,难分优劣。”
赵光义听罢,沉默不语;
他望著江面上此起彼伏的火光,
想到先前被焚的旗舰与折损的兵卒,
心头愈发沉重,只是静立著沉思。
韩令坤等了片刻,见他不回话,只好接著说道:
“更不必说,东面江面的南唐小船正飞速赶来,待其抵达,战局更难预料,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这话如重锤敲在赵光义心上,他终於开口,
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依韩將军所言,我等眼下还有何办法可破局?”
韩令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
“不如再组军中所有小船,装满火油、
乾草等易燃之物,索性冲入江心,將南唐战船尽数点燃!
即便我北周水师受损,南唐水师也將付之一炬;
此战虽难称完胜,却也能断其水师根基,算得一桩功劳。”
赵光义闻言,双眼骤然发亮,先前的沉鬱一扫而空。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亲兵喝令:“快!按韩將军所言,立刻徵集所有小船,备齐易燃之物,越快越好!”
亲兵领命,转身便朝著军营方向飞奔而去。
此时江面上又掛起东北风。
孙策立於旗舰楼船,目光扫过江面,唐军此役折损三舰——一艘被撞沉,一艘遭登舰俘获,一艘为阻敌自焚;
而北周那边,被击沉两艘、俘获三艘、焚毁一艘。
先前竟未察觉北周船中藏了如此多步兵甲士,
不然安他的计算,这7艘周舰绝不可能顶住己方攻势这么久!
己方水兵惯於水战,这般硬耗下去,实在不划算。
他想借著此刻的东北风,全队向南撤,
先与东南的小船队匯合,再以游斗拖垮周军。
他下令道:“让褚巡撤回来!把那艘俘获的北周斗舰点了!用它挡著后面的周船!”
褚巡得令,带队徐徐后退。最后撤回己方舰上前,
用火油与乾草,泼洒在被俘斗舰的甲板上。
周军也不傻,见如此,便不再追。
眼睁睁点燃的火把扔下去,火舌瞬间窜起,
浓烟裹著烈焰,將跳板般的尖刺木板烧得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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