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明尘往事(2 / 2)
刘英尉却摇了摇头,语气多了几分果决:“不必避开。眼下他来押运輜重,
看似是公事,实则多半是为巴结殿下,想趁机蹭些军功。
既为公事,属下自当出面应对。”
孙策闻言,脸上忽然勾起一抹邪笑,指尖在案上轻点:
“哦?既知他心思不纯,又记恨於你,不如我们设一局,让他有来无回?”
刘英尉闻言,抬手托著腮,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孙策,语气郑重:“此事干係重大,李征古毕竟是枢密院副使,贸然动手恐引朝堂非议。
容属下再为殿下细细谋划一番,寻个万全之策。”
“好,便听你的。”孙策頷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若你真想让他死,不必顾虑太多,
孤定助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李德明跟著李征古自金陵出发,原以为押解輜重到秀州,七日行程足矣。
可一路走下来,他才算摸清了李征古的心思;
但凡途经州县,地方官员闻讯来迎,
李征古便总要停下受那接风宴、听那奉承话,
有时还得留驻一日,与官员们“畅谈政务”,
走走停停间,竟耗了足足半个多月。
这会儿遥遥望见秀州大营的营墙,李德明心中只剩无奈;
行程硬生生拖慢了两倍,全是拜这位枢密院副使的虚荣所赐。
幸亏郑王就食於敌,若要粮草要靠朝廷调拨,李征古早就耽误军机了。
他早想带两名隨从先行一步,既能儘早向郑王稟报金陵动向,也免得跟著李征古磨磨蹭蹭。
可刚提了一句,便被李征古拦了回来:
“如今前线兵祸未平,沿途未必太平,你孤身先行,
若出了差池,谁担得起责任?
不如隨大队同行,稳妥些。”
李德明听得这话,只在心里冷笑;李征古哪是担心他安危?
分明是怕他先到营中,抢了头功不说,
还怕他在郑王面前说些实话,戳破他想蹭军功、攀附郑王的心思。
眼看郑王大营就在半里之外,
李征古却突然抬手喝令:“队伍停下!”话音落,
便让人寻来布幔搭临时浴帐,
又命隨从取来朝服,竟要在此沐浴更衣,整肃衣冠。
李德明瞧得莫名其妙,上前问道:“不过半里路程便到营中,何需在此耗时更衣?”
李征古斜睨他一眼,语气带著不屑:
“你如今是孑然一身(此前因议和事被革职),
自然不在乎这些。本官此来,代朝廷押运輜重,便是朝廷体面的化身,
怎可身著风尘之衣、带著旅途疲態去见郑王?”
李德明被这番说辞气笑,刚要转身离开。
却听李征古又补了句:“待会儿入营,本官先去见郑王。
你与隨行衙署之人,须看我眼色行事,不该说的莫多言。”
这话彻底让李德明的忍无可忍,他转身冷声道:
“李枢密副使官职虽在我之上,但你我皆是圣上亲派的差使,各办各的公事。
我面见郑王,自会稟明职责內之事,何须看你眼色?”
说罢,拂袖便走。
帐內李征古正解著衣袍系带,见状心中怒火翻涌,
却瞧著浴桶已备妥,若追出去反倒误了更衣时辰,
只能咬牙作罢,任由李德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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