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陈友谅身死,约见朱元璋(2 / 2)

船身裹著浸油的麻布,船头绑著熊熊燃烧的柴草,士兵们赤著上身,露出黝黑的臂膀,喊著號子奋力划桨。

东南风裹著火势,推著火船如一条条火龙般掠过湖面,火舌舔舐著空气,连江风都变得灼热起来,朝著陈友谅的楼船阵列猛衝过去。

“不好!是火船!”

周通的尖叫刺破风势,他指著远处的火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陛下!快让楼船散开!火船要过来了!”

陈友谅猛地转身,一脚踹翻身边的亲兵,铁挝重重砸在船舷上,火星溅起:“解铁索!快解铁索!黑甲军回防!用床弩射灭火船!”

可已经晚了。

第一艘火船撞上“大汉三號”的侧面,麻布上的火焰瞬间窜上甲板,顺著风势蔓延到相邻的“大汉五號”。

火船里的炸药包接连爆炸,“轰隆”的巨响在湖面上传得很远,木屑混著碎铁屑飞溅到半空,又像雨点般落下,砸在楼船的甲板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黑甲军虽奋力用长杆推开火船,可火借风势,很快就烧到了船帆,帆布瞬间化为火伞,浓烟滚滚升空,將半边湖面染成暗红,连太阳的光芒都被遮住。

林飞的“镇江號”停在战场外围,热浪顺著风势吹过来,带著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

他握著望远镜,看著陈友谅的楼船一艘接一艘起火:有的船帆被烧断,重重砸在甲板上;有的船舱被引燃,士兵们尖叫著往湖里跳,却被火烫的湖水逼得又爬回来;还有的楼船弹药舱被引爆,整艘船炸成碎片,黑甲军的尸体像断线的风箏般飞出去,落在浑浊的湖水里,很快就没了动静。

“公子!有黑甲军的快船衝过来了!”

瞭望手的喊声突然传来,带著几分急促,“他们想劫持咱们的蒸汽船!”

林飞放下望远镜,只见三艘快船正朝著“镇江號”驶来,船上的黑甲军个个眼神疯狂,有的还抱著炸药包,显然是想同归於尽

“別开火。”

他抬手拦住要下令的王锋,“让小艇去拦,他们要是肯放下武器,就带上来暂押;要是不肯,就用长矛逼退,別伤人性命,咱们是来观战的,不是来添杀孽的。”

王锋虽有些不解,还是按令行事。

归州的小艇很快划了过去,士兵们举著长矛围成一个圈,將黑甲军的快船困在中间。

那些黑甲军见蒸汽船没有敌意,有的犹豫著放下了刀,有的则嘶吼著想衝过来,最终被长矛逼退,只能在船上徒劳地挥舞武器,看著归州的小艇將自己包围。

此时的湖面上,朱元璋的船队已发起总攻。

徐达的“定远號”突破楼船阵列的侧翼,士兵们踩著跳板登上“大汉七號”,与黑甲军展开肉搏;常遇春则带著敢死队,直接衝上了陈友谅的旗舰“大汉一號”,他手里的弯刀染满鲜血,左劈右砍,黑甲军虽奋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眾,纷纷倒下。

林飞的望远镜里,陈友谅的弟弟陈友仁穿著银甲,手持长矛迎战常遇春。

陈友仁是黑甲军的统领,曾在龙湾之战中救过陈友谅,此刻却被常遇春一刀划破胸膛,鲜血喷溅在“大汉一號”的甲板上,他倒下时,手里仍死死攥著长矛,矛尖还对著敌人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陛下!快突围吧!楼船要沉了!”

周通拉著陈友谅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绝望,他的左臂被箭射穿,鲜血顺著袖管往下淌,染红了陈友谅的鎏金甲冑。

陈友谅看著燃烧的楼船,又看了看衝上来的朱元璋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推开周通,举起铁挝朝著常遇春衝去,甲冑上的血珠隨著动作飞溅:“朱元璋!朕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可没跑几步,一支弩箭突然从斜刺里射来,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左眼,箭头从后脑勺穿出。

陈友谅的身体僵住,铁挝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似乎想穿透混乱的战场,望向江州的方向,那里有他耗费半生打造的“大汉”基业,有他未圆的帝王梦,最终却只换来一船的血腥,和一片燃烧的废墟。

“陛下驾崩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陈友谅的水师瞬间崩溃,剩下的楼船要么被火焚烧,要么被朱元璋的船队包围,黑甲军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有的则跳湖逃生,却被冰冷的湖水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夕阳西下时,鄱阳湖的战事终於平息。

湖面漂浮著燃烧的楼船残骸、断裂的长矛、破碎的甲冑,还有一具具肿胀的尸体,血腥味与焦糊味混杂在一起,连风都带著悲凉。

林飞站在瞭望台上,看著远处朱元璋的船队收拢俘虏,“应天號”上的“朱”字大旗在夕阳下格外醒目,那旗帜上似乎也沾著鲜血,透著一股问鼎天下的野心。

“来人,给朱元璋送信,就说归州林飞,邀吴王於湖心岛一敘。”

林飞幽幽的嘆了口气,终要面对的一座大山,提前见见也是不错的。

“公子,那朱元璋出身行伍,这样子太危险了!”

王锋当即就表示了不同意,他实在是害怕朱元璋到时候会单杀林飞:“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呵呵!”

林飞苦笑摇头,掏出隨身携带的燧发枪说道:“老五啊!这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你觉得他纵是行伍出身,能够躲得过我的子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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