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高处不胜寒(1 / 2)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唐樱的语气很坚决,“这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背著。”

董应良心里那片荒芜的土地,仿佛被这句话滴进了一滴甘霖。

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他。

除了钱那几个人,还能有谁。

无所谓。

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他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是她这份愧疚,这份维护。

这就够了。

这比他拿十个国际大奖还要让他满足。

所谓的怜爱,怜爱。

不就是从这一点点的同情和怜悯开始的吗?

只要有了怜,还怕没有爱吗?

董应良故意没去看她,只是低著头,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落寞。

“算了。”

“就让他们骂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看著她。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心疼,有关切,还有一丝怜惜。

他贏了。

那一刀,捅得不偏不倚。

却成了他撬开她心防的最好工具。

他想,他甚至应该感谢他。

感谢某位好兄弟,为他创造了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是一场精心算计的示弱,更是一次以退为进的顶级阳谋。

董应良太懂怎么利用人性了,尤其是唐樱这种外柔內刚、极重情义的女人。

若是此时他强硬反击,不仅会坐实“暴君”的狂躁形象,更会將唐樱推向旁观者的位置;但他偏偏选择了最反常態的沉默与颓唐。

他在赌,赌唐樱的善良底色,赌她那颗看似冷淡实则柔软的心。

他们以为剥去了董应良光鲜的名利外衣就能让他出局,殊不知这恰恰正中董应良下怀——在这个名利场里,完美无缺的强者令人敬畏却难以靠近,而一个才华横溢却独自在风雨中默默承受不白之冤的“落难天才”,才最能激发出女性心底那潜藏的保护欲与母性。

这是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棋。

他不仅没想洗白,反而顺水推舟,任由那盆脏水泼满全身。

因为他清楚,身上的泥点越多,唐樱眼里的愧疚就越深。

当愧疚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发酵成一种无论如何也割捨不掉的羈绊。

他们送来的不是刀子,而是递到了董应良手里的一根绳索,一根或许能勒住唐樱心房的绳索。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董应良问。

“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京城电视台的会议室,这个男人把她的简歷和曲谱扔在地上。

那场面,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

“那天我在楼下抽菸。看见你从那辆黑色轿车上下来。”

唐樱挑了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送你来的人是王川。”

“王川这人在圈子里的名声,烂透了。”

他继续给王川上眼药,“紈絝子弟,换女人比换衬衫还勤快,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谁不知道王大少那是出了名的『集邮爱好者』。”

董应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所以我当时就给你贴了標籤。”

“我觉得你跟那些想走捷径、想靠著男人上位的花瓶没什么两样。”

唐樱静静地听著。

並没有生气。

难怪那天他的敌意来得那么莫名其妙,那么汹涌澎湃。

原来根源在这儿。

“这对你不公平。”

“是我带著有色眼镜看人。”

“被王川那个烂名声误导,对你有了先入为主的偏见。”

“这件事,我在心里憋了很久。”

他深吸一口气,“唐樱,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董应良嘴里说出来,稀罕程度不亚於铁树开花。

整个京城文艺圈,能让他低头认错的人,还没出生。

唐樱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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