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南路防守(1 / 2)

陆抗站在帐篷门口,看了一眼伞,转向旁边的后勤参谋。

“以后指挥部不管搬去哪,这伞都得掛在正中间。这是咱们治水部队的魂,也是104军的魂。”

治水的最后攻坚当天就启动了。

工兵连分三班,四个小时一轮,二十四小时不停作业。

木夯砸在新土上的声响从早到晚没停过,抽水机的马达响得震耳朵,把堤身里的余水一点点抽出来。

士兵泡在水里的脚肿得发亮,烂了的地方用破布裹上,裹布的地方沾了泥,感染了就撒点缴获的磺胺粉,咬著牙继续扛沙袋。

伙房的挑夫每隔两个小时送一趟热汤,汤里放了薑末和盐,盛在粗瓷碗里,放在堤边的泥地上。

士兵抽空端起来喝一口,汤热得烫嘴,喝下去浑身暖,放下碗转身就扛起沙袋往下走。

鲁省內地各城的战备同步启动。

济南城內的商铺照常营业,老板把门板卸了一半,柜檯上摆著布匹、粮油,价签跟之前一样,没涨。

警察骑著自行车在街上巡逻,车把上掛著铜锣,遇到拎著包袱往城外走的百姓,就停下来帮著扶一把独轮车,递个刚蒸好的窝头。

百姓收拾东西往西边的山区走,贵重物品包在包袱里,绑在车辕上,锅碗瓢盆掛在车边,晃得叮噹响。

路过城门口的岗哨,士兵帮著推车上坡,给带孩子的妇女塞两块糖,是之前缴获的鬼子的奶糖。

......

兗州的城墙上,刘福贵带著人巡逻。

刚挖好的战壕绕著城墙排了一圈,战壕壁拍得实,上面盖著草皮做偽装。士兵把削尖的木桩埋在阵地前的开阔地里,上面盖著浮土,踩上去能陷半尺。刘福贵的手上裂了好几个口子,血渗出来,他扯了块军装布缠上,缠的时候扯到伤口,嘶了一声,没停手,继续往前走。

济南指挥部的电话铃响的时候,陆抗正在看各部队的加固进度报告。

接线员的声音带著点杂音,雨下得大,线路有点潮。

“军座,兗州治安军的线接好了。”

陆抗拿起话筒,指尖沾著铅笔的铅灰。

话筒里传来刘福贵的声音,背景是战壕里的铁锹碰石头的声响。

“军座,您吩咐。”

“北边过来的鬼子,大概四万兵力,七天左右就到边界。

兗州是北线的第一道关口,你们治安军先顶在前边爭取时间,能不能行?”

话筒那边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刘福贵的声音,很稳,没有多余的话。

“行,俺老刘也在这胆大放话,除非弟兄们都死了,否则鬼子进不来!!”

刘福贵掛了电话,转向旁边的赵老七。

赵老七手里拎著一把刺刀,刚磨过,亮得能照见人。

刘福贵伸手拿过桌上的白纸,铺在桌面上,又摸过旁边的墨盒,墨盒里的墨快干了,他往里面吐了口唾沫,用墨锭研了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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