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步登天,掌司的逆袭(2 / 2)

直到这时,眾人才如梦初醒,纷纷磕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牛公公收起圣旨,走到陈皓面前,亲自將他扶起。

“陈掌司,果然是年轻有为,恭喜恭喜。”

陈皓拱手道。

“多谢牛公公。”

“小兄弟客气了,这宫中不大,以后手不定就要见面,往后咱们还需要多亲近亲近,多走动走动。”

牛公公亲手將他扶起,袖口扫过陈皓手背时,低声道。

“皇后娘娘说,尚宫监该有把新尺子了。”

“都起来吧。”

这个时候,牛公公回过头,看了王公公一眼,不耐烦地踢了踢他的膝弯。

“王公公,接旨吧。”

“老祖宗还等著回话呢。”

他这个老祖宗指的自然不是尚宫监的老祖宗。

而是司礼监中的掌印和执笔两位老祖宗。

王公公此时脸色发白。

如梦初醒,抓起地上的圣旨,指节捏得发白。

“奴才————奴才领旨谢恩。”

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但是他的心却好像是滴血一般。

革去掌司之职?

那他这些年钻营的一切,卖儿卖妻换来的权位,岂不是全成了泡影?

多年来,他借职位之便所巧取豪夺而来的金银器物和地契商铺,早成了烫手山芊。

还没等他缓过神,老祖宗使了一个眼色。

“来人,去將王公公押入柴房。”

那几个尚宫监的小太监很快就將王公公按倒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

王公公猛地站起来,想去拦,却被一个太监推了个趔超。

“王杂役,这是老祖宗的意思。”

那小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以前贪的那些东西,都得清点入库,充作罚银。”

他想骂人,想撒泼,可一想到老祖宗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刘掌司和张掌司这才如梦初醒。

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他们原本都想著爭夺副掌事之位,可现在王公公被革职,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甚至若是要细查。

他们两个往日里,一向与王公公走得近。

王公公一旦倒下,若是顺藤摸瓜,从他们二人的身上查出些什么东西。

那才是真正麻烦的事情。

这新任的尚宫监掌事乃是他们的直属上级。

没犯错的时候,对方自然也处分不了自己。

但是一旦要是出错了,穿小鞋,调职务,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更何况,能够走到现在,哪个屁股是乾净的。

王公公搬到柴房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暴雨。

柴房漏著雨,墙角堆著半人高的柴火,霉味混著潮气扑面而来。

王公公缩在墙角,身上的旧袍子根本挡不住寒意。

只能抱著膝盖瑟瑟发抖。

更倒霉的还在后面。

他去库房刚拿起扫帚,就被管事太监指著鼻子骂。

“小王子,你眼瞎了?没看见地上的水渍?要是弄湿了贡品,仔细你的皮!”

他何曾有过这样的境遇,想要发作,却也不敢了。

只能忍气吞声地的跪下身子去擦地。

却没有想到,一个不留神滑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门牙都磕掉了一颗。

血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像朵难看的花。

周围的小太监见了,不仅没人扶,还在一旁偷偷地笑。

“你看他那样,以前多威风啊,现在还不是跟条狗似的。”

“活该!谁让他以前总剋扣咱们的月钱。”

“听说他还得罪了陈掌事,这下好了,报应来了。”

王公公捂著嘴,听著那些嘲讽的话,心里又恨又悔。

他恨陈皓,恨那个小太监毁了他的一切。

更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他,想要藉助那天竺的圣女给他使些绊子。

挑拨他与皇后的关係。

为什么没早点看出那是个不好惹的硬茬。

可是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卖?

这天傍晚,他奉命去给岭南司送一批新到的绸缎。

走到岭南司门口,正好撞见陈皓送小石头出来。

陈皓穿著一身崭新的尚宫监掌事锦袍,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

王公公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小石头叫住了。

“王杂役,这些绸缎是新到的?”

他低著头,声音比蚊子还小。

“是————是。”

而陈皓却没再多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平静。

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可就是这眼神,比任何责骂都让王公公难受。

他抱著绸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岭南司。

身后传来小石头清脆的笑声。

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到柴房,王公公对著镜子。

看著自己缺了颗牙的狼狈模样,终於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声在空荡荡的柴房里迴荡,听起来格外悽惨。

他终於明白,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一旦得罪了,倒霉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岭南司的值房里。

烛火下。

陈皓刚用硃砂笔在“珊瑚树两株”旁画了个圈,门外就传来小石头轻快的脚步声。

“乾爹,您唤我?”

小石头掀帘进来,手里端著刚刚用鲜奶黑糖煨好的燕窝。

自从陈皓被確定为尚宫监的掌事之后。

作为陈皓乾儿子的小石头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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