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云昭不得好死!(1 / 2)
小郑氏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扶著她的丫鬟,脸上的泪痕被衣袖胡乱抹了一把,留下几道脏兮兮的印子。
“好!好!好啊!合著是我枉做小人了!
你们都是好人,都是明白人,就我一个人糊涂,就我一个人不讲理!”
她说著,往后退了一步,指著门口的方向,声音愈发尖厉:
“那你们去请啊!儘管去请!不过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那云昭心硬得很!她当著陛下的面可亲口承诺过,这个案子,她不会管!
你们去求她?求她来看咱家的笑话吗?!”
郑氏被她这番话堵得面色发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谢韞玉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起。
说实话,他也不愿去请云昭。
一来,云昭在这桩案子里嫌疑最大,去请她来帮忙,本就於理不合。
二来,这案子如今三司会审,他这刑部尚书刚上任,头一回主理大案,就要去昭明阁求人,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面?
他看向澹臺晏,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澹臺仙师,就没有別的法子吗?”
澹臺晏闻言,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也有个法子。”他慢悠悠地道。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与萧启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那一眼极快,快到旁人都没有察觉。
话音未落——
澹臺晏的手猛然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指尖已夹著一个小小的白玉瓶。
与此同时,萧启的身形如电,几乎是同一瞬间暴起!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萧启一步跨到周锐身前,大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闪电般捏住他的下頜。
周锐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下巴一麻,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
澹臺晏已欺身而近,手中玉瓶瓶口在他鼻前飞快一扫!
一股奇异的香气钻入鼻腔。
周锐的身子猛地一僵,隨即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神魂。
他的眼神变得恍惚,瞳孔涣散,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態。
而萧启那边,一个眼风扫过,他手下几个侍卫同时出手,如狼似虎般扑向周锐带来的那几个亲兵。
那几个亲兵甚至来不及挣扎,便被按倒在地,双手被反剪到身后,用牛筋绳死死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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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有人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布团,一把塞进他们嘴里,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整个制敌过程,前后不过几息。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李怀信怔了一瞬,隨即意识到什么,看向周锐的眼神骤然变了。
那眼神里有惊疑,有警惕,还有一种被蒙蔽之后的恼怒。
谢韞玉也愣住了,他看著跪在地上不住颤抖的周锐,又看向澹臺晏手中那只玉瓶,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何物?”
澹臺晏將玉瓶收回袖中,淡淡一笑:“贫道不擅长请魂问事,但对於拷问人心,还有几分心得。”
谢韞玉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澹臺晏也不多解释,只是忽然拿起手中的玉瓶,走到李怀信面前,將瓶口往他鼻前一放。
李怀信一怔,本能地想躲,却硬生生忍住了。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钻入鼻孔。
什么都没有发生。
澹臺晏收回玉瓶,看向谢韞玉:
“谢大人请看。英国公闻了这『问心散』,毫无反应。
这『问心散』的效用很简单——
若是周身並无异样,闻之如常;
若是有什么不对劲,便会如周锐这般,神魂震盪,难以自持。”
谢韞玉闻言,目光落在周锐身上。
周锐此刻已经停止了颤抖,但眼神依旧恍惚,像是丟了魂一般。
他就那么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谢韞玉上前一步,开口问道:“周锐,你方才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澹臺晏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
“谢大人,这么问,可就浪费贫道这『问心散』了。
他现在神志恍惚,问什么都会答,但你这么问,他只会说他想说的。”
赵悉在一旁插嘴道:“既然澹臺仙师看出不妥,就交由仙师来问吧。咱们听著便是。”
谢韞玉脸色不由一僵,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郑氏此时已经缓过神来。
她鬆开李灼灼的手,踉蹌著走到澹臺晏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
“仙师!求您快问问!我家四郎……我家四郎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到底还活著没有?”
澹臺晏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安抚道:“夫人放心,贫道自当尽力。”
他走到周锐面前,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日天气如何:
“李君策死了?”
周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片刻之后,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应……应该是死了。”
“应该?”澹臺晏微微挑眉,“你在怀疑什么?”
周锐沉默了片刻,那空洞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挣扎,一丝痛苦。
他的声音愈发沙哑,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极为遥远的事:
“我只是觉得……死的那个,分明是四郎,但又不像四郎了。”
此言一出,李怀信和郑氏的脸色齐齐一变。
“我跟在四郎身边……六年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年他十四岁,我十七。那时候的他……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四郎,爽朗大度,待人宽厚。他喜欢打猎,閒暇时候就带著我们进山。
打到野兔山鸡,就架在火上烤,一边喝酒一边吃肉。
他最爱喝的是汾州的『杏花白』,说那酒清洌,不辣嗓子。
还喜欢……喜欢就著现炸的知了下酒。”
郑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记得,四郎小时候就爱吃炸知了。
每年夏天,他都带著弟弟妹妹们在后院的树上捉知了,然后让厨房炸得酥脆,撒上椒盐,他一个人能吃一小盘。
周锐继续道:“可是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觉得四郎变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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