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陈寿:我只举荐一人(1 / 2)

第145章 陈寿:我只举荐一人

兵部衙门前。

陈寿瞪大双眼,神色暖昧的盯著大骂杨博的严世蕃。

他一言不发。

却引得严世蕃眉头一紧。

“这般看我作甚?”

“难道你现在还要和杨博修好?”

“当初他回京第一天就去寻你,险些在小时雍坊打起来,河东盐场新盐法更是恶了他和晋党,你现在就算是想要求和,恐怕杨博他也不会答应。”

严世蕃啐了一口。

陈寿却是面上微微一笑:“小阁老误会了。”

严世蕃冷哼一声:“那你是什么意思?”

“下官只是觉得,小阁老当真是我朝少有的豪爽之人,性情之辈!”

陈寿含笑应和了一句。

严世蕃脸上露出笑容,呵呵一笑:“严某为官,本就最讲道义,可不是你们这些满肚子弯弯绕绕的人能懂的。”

他倒是还翘起尾巴来了。

说他胖他还喘!

陈寿笑了笑,未曾做声。

就要迈出步子,先进兵部衙门。

严世蕃却是伸手拉住了他:“我可是將我家老爷子的底亮给你看了,罗龙文得要去山西四镇清军。你那边属意谁人,也不妨说出来,我自是不会阻拦的。”

陈寿侧目斜覦向对方:“小阁老这般在意我意欲何人去往山西四镇清军?”

“那是自然!”

严世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陈庐州在朝不过三年,前两年更是寂寂无名,鲜有人知。与你交好的那个户科给事中苏景和,已经去了辽东。辽东总督王,还是被你生拉硬扯上关係的。”

“再有便是如今的浙江巡按王正国,但人家还有个老子閒赋在家,与你不过是因事而交,却非交心之辈。”

“我倒是也好奇,你还有什么人是能拿得出手的。”

见他如此八卦好奇。

陈寿却是终於迈出了脚步:“小阁老想知道,不妨等下与杨尚书面议的时候,一看究竟便是。”

说完。

他便在严世蕃的注视下,走向了兵部衙门。

严世蕃站在门前,看著故弄玄虚的陈寿,啐了一口:“读书人最是腹黑!浑身酸臭!

骂完之后。

他便气冲冲的走到兵部衙门前。

瞪眼看向两侧的差役。

“看老子作甚!”

“还不快去和杨惟约稟报了,本官来你们兵部衙门商议清军事宜!”

小阁老在朝多年,早就盛名在外。

差役一看严世蕃今日不知道哪来的气性。

全然不敢得罪,弯著腰一溜烟的进了衙门里通稟。

不多时。

严世蕃便和陈寿两人,到了兵部尚书公廊,站在了杨博面前。

杨博端坐在公案后,手上正在煮著茶。

见到二人到来。

他目光投向严世蕃。

“小阁老当真是好大的官威,我兵部的差役无有得罪,竟然都能惹到小阁老。”

“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子弟,小阁老可莫要罢了我兵部的差役,断了人家的生机活路,若不然这些人说不得要做些什么事。”

“纵然小阁老无事,可传出去只怕是名声不好,私下里也得要有些折损。”

说话间。

杨博已经倒了三杯茶。

伸手向前。

“请坐。”

“本官出生北地,比不得江南,这茶也不是甚名贵的稀罕物,只是些碎茶。”

“权当润喉。”

陈寿侧目看向严世蕃,眼角含笑的坐下,端起茶杯:“碎茶亦或是好茶,不过都是入腹之物而已,泄出皆为浊水,当不得比较。唯有閒暇,无事可做,才去比较,不过是些附庸风雅的事情而已。

,杨博闻言微微一笑。

严世蕃却是哼哼著:“杨博,你也不必与我绕弯子。清军乃是陛下钦定准允的事情,山西四镇清军,汰撤老弱,惩处贪墨,扫除沉疴积弊,是国策,谁也更改不了。”

“若是这次清军,办到了过往与你有关係的人,可莫要说是我等刻意为难於你。”

“若是你觉得吃了亏,便要在別处寻我严家的短处麻烦,也不用借著严某方才训斥你兵部差役的事情来说,只管明摆著亮出招就是。”

自己说的就是没错。

这帮读书人,最是喜欢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杨博面色一顿。

他冷眼扫向严世蕃。

“小阁老这话倒是有意思。”

“我等在朝为官,领的是朝廷的俸禄,办的是陛下交代的事情。”

“你我为官,皆为人臣,此番清军山西四镇,何来你的人,我的人?”

“本官昔年治边,也惩治过无数边臣武將,从不曾留什么情面,也不曾做过私相授受,便为贪墨之辈遮掩其罪的事情。”

“陛下如今让你我三人同办清军,自是有陛下在看著,杨某只求办好皇差,边镇安寧,贼寇来犯,將士们能打贏了仗。”

“小阁老如此言语,难道是想保下四镇之中何许人也?亦或是想要假借清军之名,为某些人夺了某些位子?”

说完后。

杨博侧目看向真的在喝著碎茶水的陈寿。

对付严世蕃,自己倒是无惧。

即便是真的话不投机,打了起来。

自己在边多年,即便是儒家子弟,也不怕他严东楼。

唯有这个屡屡让自己折面的年轻人,最让人忌惮。

而严世蕃此刻已经怒了:“杨博,我严世蕃在朝廷是不少年,可从不曾插手过山西四镇的事情。若是我严世蕃当真想要安排什么人谋个好位子,还不用这些阴招,上一道奏疏的事情罢了。”

“用什么人,不用什么人,这些年无非是圣人跟前几句话,你杨博不该是最清楚的?

这是在说杨博明明早就官进兵部尚书,却被严嵩拦在京城外头好几年的事情。

杨博瞬间两眼一瞪。

对严世蕃这等揭伤疤的事情,心生怒意。

当面揭短。

实在是有失体面。

陈寿终於是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咳了一声:“陛下的口諭,是要下官与杨部堂、小阁老一同在朝商议清军四镇事宜。”

“如此我等便不会亲赴山西四镇,但清军的事情,到底是要人去做的。光是翻翻户部、兵部乃至於工部的过往存档,大抵是不够用的。”

“四镇在册多少兵丁,朝廷里是有帐,四镇粮草里有多少粮,朝廷也有帐,四镇还有多少可用的兵器军械,朝廷也能查到帐上的数目。”

“但四镇到底还有多少兵丁在营,这里头又有多少人可用,多少人是精锐。四镇的军粮军械,如今库存多少,又有多少是陈米旧械,多少是新粮新器。”

“这些都是要朝廷派了人亲自去走一趟,亲眼看过了,才能知道。四镇实在的帐目造册,一一记下,再拿回来和朝廷存著的帐目两相比对。”

“哪里空额太多,便知道那里吃空餉的多了。”

“哪里的粮草军械少了,以旧抵新,以次充好,也就都能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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