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风雷破金刚,三龙震疾风(1 / 2)

“无相神风腿,风雷一击!”

清喝裂空。

慈觉那一掌本已压到龙儿头顶,掌势沉得像山,连钟楼里的风都被按得往下塌。

偏在这一瞬,金自斜刺里撞了进来,人在半空一拧,满身激盪的风劲竟一下收死,尽数坍到右腿腿尖上。

这一腿没有半点花哨。

快。

准。

狠。

腿锋点上那道金刚掌影时,先是极短的一声闷响,紧跟著整座钟楼都像被人拿铁锤砸了一记。

那尊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佛掌虚影,掌心先裂,裂痕隨即一路炸开,眨眼便崩成满空乱流。

慈觉胸口猛地往里一塌,护体真气当场散了,整个人喷著血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铜钟。

“当”

钟声炸得人耳根发麻,远远滚下山去。

慈觉顺著钟身往下滑,刚落地又呕出一大口黑血,麵皮灰白,连眼神都开始发散。

一忧哪里会跟他客气,人还没站稳,已经扑过去揪住他衣领。

“狗东西。”

“刚才不是挺横吗?”

“怎么一下就蔫了?”

慈觉勉强抬起头,眼里的狠毒还在,可那口气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一忧扯著他就往旁边禪房拖。

慈觉肥得像头猪,拖在地上一路乱撞,撞得门槛直响,袈裟沾著血和灰,看著狼狈到了极点。

金落回钟楼木板上,胸口起伏得有些急。

龙儿站在一旁,银髮被余风吹得微微扬起,盯著他看了一眼。

“这一腿,来得还算及时。”

金本来还想问他伤著没有,听见这话,太阳穴都跳了一下。

“你刚才差点让他一掌拍碎脑袋。”

“下次別这么玩命。”

龙儿神色不变,

“我有分寸。”

“你再慢一点,我也死不了。”

金懒得跟他爭,只冷哼一声,没再接话。

旁边禪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一忧已经把慈觉拖了进去。

门一关,满院子瞬间死寂。

冷风扫过,只剩那方青石桌冷冰冰地杵在当中,青砖地上还留著一条刺眼的、长长拖拽出的血印子。

金和龙儿就在外头坐下,一个调息,一个低头看著自己掌心那点尚未散尽的掌压痕跡,谁都没往禪房里凑。

禪房里灯火昏黄,血腥气却冲得厉害。

一忧把慈觉往刑架底下一摜,顺手拽下四条粗黑的铁链。

“哗啦”几声脆响,铁链分別死死扣住慈觉的手腕和脚踝。一忧猛地一扯墙上机关,直接將这胖和尚大字型悬空吊了起来。

紧接著,他又从墙角拖来一块沉重铁坨,用粗麻绳拴死,另一头绕著慈觉脖子缠了两圈,硬生生掛在了他脖颈上。

那铁坨悬在半空,坠得慈觉脖颈青筋绷起,喘气都带著血沫。

这还不算完。

一忧低头翻了翻杂物,摸出一枚丈许长的铁钉,倒著钉在慈觉下巴底下。

钉尖离咽喉只差一点点,慈觉但凡困得一低头,立刻就得把自己扎个对穿。

一忧搬了张破凳子坐下,双手一搓,绿豆眼里直冒寒光。

“说。”

“幕后主使是谁?”

慈觉脸色难看得像刚从水里捞上来,浑身都在发抖,偏偏牙关还咬得死紧。

“不能说……”

“说了,我只会死得更惨……”

一忧听笑了,抬手就是两巴掌。

“你现在还不够惨?”

“和尚我最烦你这种死到临头还装硬气的。”

“再不张嘴,我让你连打盹的资格都没有。”

慈觉被打得嘴角流血,脑袋一偏,索性闭上眼不吭声。

一忧盯著慈觉看了半晌,忽然站起身来,围著他转了两圈,时不时伸手拍一拍那块吊在脖子上的铁坨,嚇得他肩膀直抖。

“硬撑是吧?”

“行,和尚我有的是工夫陪你熬。”

禪房里不时传出耳光声和一忧骂人的动静,外头院中却慢慢围上了被钟声惊醒的僧人。

金和龙儿坐在石桌旁,谁也没起身,直到那边人越聚越多,禪房门才被一把拉开。

一忧黑著脸走出来,衣袖上还沾著血,目光一扫院中僧眾,张口就是一嗓子。

“都围在这儿做什么?”

“慈觉这孽障谋害主持,已经让和尚我拿下了。”

“你们该回房回房,该念经念经,少在这儿瞎围。”

“今夜谁再乱跑,和尚我先打断谁的腿。”

他辈分摆在那里,平日又是个混不吝,眾僧虽然惊得不轻,却没人真敢顶嘴,只能压著满肚子惊疑,一点点散开。

等院里彻底静下来,一忧这才走到石桌边,一屁股坐下,满脸晦气。

“这慈觉,嘴比王八壳还硬。”

“和尚我都快把酷刑玩出花了,他愣是一个字不吐。”

他嘴上骂著,眼睛却一直往龙儿脚下瞟。

瞟了几眼,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小子。”

“你刚才那几步水挪移,是从哪儿学来的?”

龙儿抬起眼皮,语气平平。

“看你走了一遍。”

“顺手学了几步。”

一忧愣住了,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看一遍?”

“你逗和尚我呢?”

“这可是水挪移,不是路边耍把式!”

龙儿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还不算会。”

“只学了个大概。”

一忧被噎得胸口发堵,张了半天嘴,硬是没想出该怎么骂。

一直没出声的金这时看向龙儿。

“那我的无相神风腿呢?”

“你看懂多少?”

龙儿摇了摇头。

“没看清。”

“你出腿的速度太快。”

“不过你要是放慢速度再踢一次,我应该就能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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