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劫后逢旧爱,歃血伐天门(2 / 2)

书信被递到了眼前。

怀空神色一凝。

接过信笺——指尖触及的地方,似乎还残留著些许属於骆仙的幽冷气息。

展开,字跡清瘦——

笔锋却透著一股决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恨不知所终——一笑而泯。”

“怀空,我走了。”

“既然你心有所属,我又何必徒留於此、自討没趣?”

“天涯路远,勿念。”

落款之处——仅余“骆仙”二字。

墨跡已干,显是离去多时。

怀空握著信纸,久久未语。

海风穿堂而过——吹得他的衣袂翻飞。

良久。

他缓缓地合上信笺,目光投向苍茫的海天之间。

云遮雾绕——早已寻不见一抹素色的身影。

“是我……”怀空的声音乾涩,

“负了她。”

眉宇之间满是萧瑟。

他並非木石——怎么会不知道骆仙的一份深情?

这一路走来骆仙几次捨命相护——这番情义,重如泰山。

然而——

感情的事,终究无法勉强。

心太小——装不下那么多人。

“无二。”

怀空收回视线,眸光復归清明,唯余一丝淡淡的惆悵,

“在我心里——”

“她就像大哥一样,是我至亲之人——是需要我用命去护的妹妹。”

“除此之外——”

“再无其他。”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名分——让她离去,或许便是对她最大的慈悲。

怀空在心底默默地记下了这一份情谊。

他知道——无论哪一日她若是身陷险境,他怀空都会第一个衝过去替她挡下致命的刀。

这是他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脚步声起。

怀灭与白伶穿过庭院,行至了怀空的身侧。

三人並肩——共对这一片满目的疮痍。

海风卷著灰烬扑在脸面上,有些硌人。

怀空伸手,替白伶捻去发梢间的一抹尘埃——

目光却越过眾人,投向了遥远的天际。

那里——

正是天门所在的方向。

“铁心岛上下数千口人命——”

怀空的声音极轻,却如一记千钧重锤,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不能白死。”

“这一笔血债——”

“须得用天门之血——方能偿还。”

“我要去找帝释天。”

一言既出——周遭的空气似骤然降了数度!

无二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大嗓门里满是忧色:

“怀空——你疯了?”

“那可是帝释天!”

“你如今虽然有些长进——可要对付他——”

“怕是以卵击石!”

並非无二长他人志气——实在是帝释天的积威太重。

宛如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压在眾人的心头。

“怕个鸟——!”

一声冷哼,如一道惊雷炸响!

怀灭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炬——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態,

“无二——你太高看帝释天了。”

“也太小瞧了我们兄弟二人。”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怀空,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逆乾坤的药力——”

“早已融入了我们的骨血,这一味药又毒又神——予我们三次涅槃重生之机。”

“每死一次,功力便暴涨一截。”

怀灭伸出手,虚握成拳——仿佛將命运扼在了掌心之中,

“纵然被他轰杀——”

“只要一息尚存——我们便能从地狱里爬回来。”

“届时功力大涨,打他个措手不及——这便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无二闻言——瞳孔骤缩!

这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打法——確实骇人听闻。

怀灭踏前一步,眼中的杀意滚滚,声音转为阴冷——透著一种看透人心的睿智:

“更何况——”

“帝释天最大的弱点——便是他太强。”

“他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戏弄眾生。”

“在他的眼中——我们不过是隨手可捏死的螻蚁。”

“战意。”怀空接过了话头,眸光湛然,

“他没有战意。”

“一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人——绝不会狮子搏兔用全力。”

“这便是我们唯一的胜机。”

“出其不意——!”

怀灭重重地点头,眼中闪动著一抹疯狂,

“趁他轻敌——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一刻——给他致命一击!”

“天?”

“老子——倒要看看——”

“天的血——是不是也是红的——!”

杀气冲霄,惊涛拍岸的声音——

竟似也被这一股决绝的战意所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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