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序幕(1 / 2)

苍穹崩裂,云海翻覆。

九霄之上,追逐正烈。

『华药堂......』

罡风层中,温羡云龙首昂扬,目光森冷。

黑水城局势浑浊,远超预想。

宗门两尊避世不出的筑基长老,奉掌教令諭,坐镇黑水城监看王家老鬼,並非秘辛。

今日,二修不仅於华药堂现身,更为一看门老朽借出剑意,乃至留下【听竹令】。

凭甚?

琅澈行事癲狂,隨心所欲,倒也罢了。

竹轩长老素来守成,眼中不揉沙子,却肯为外人背书?

『莫非,华药堂乃掌教一脉布下暗子?』

思绪电转。

温家虽掌实权,御剑门正统大义终归繫於闭关那人手中。

若真如此,徐泗行所谓的“另谋高就”,恐怕不止简单的叛逃,更像针对温家权柄清洗的先兆。

正思量间,前方紫雷遁光骤折,锋指北方绵延群山。

『清麓山?』

龙瞳收缩。

那是观华门地界。

他还记得华阳子一张褶皱堆叠的諂媚面孔,也记得每年呈上的丰厚供奉。

一方言听计从、唯利是图的附庸。

一方心怀异志、借力翻身的叛逆。

徐泗行去往该处,意欲何为?

『祸水东引?还是妄想凭藉一群乌合之眾挡灾?』

疑竇丛生,转瞬即逝。

『任你千般算计,绝对的力量面前,皆为土鸡瓦狗。』

【兑泽铸道印】。

灵器护身,除非筑基亲临,这清麓山地界,任他纵横。

念头通达,阴霾散尽。

神念入识海,轻触悬空玉印。

“蜃金前辈,有劳了。”

识海深处,假寐异兽——蜃金,感应温家血脉自云端俯衝猎杀的快意,慵懒睁目。

吼!

无声咆哮激盪魂魄。

现世。

温羡云所化云龙,体表縹緲云气,如同浇铸铁水。

鳞片翻起,由虚凝实,化作肃杀庚金白泽,缘口锋利胜刀,日曜下折射森寒。

龙首崢嶸,不再是云雾团块,而是一头披覆重甲、獠牙森森的金属狂龙。

轰鸣爆响,气浪狂暴挤压,金甲狂龙撕裂长空,裹挟碾碎万物之威,后来居上,疯狂拉近与雷光间距。

......

前方。

脊背生寒,如芒刺肤。

无需回头,单凭割裂肌肤的锋锐金气,便知身后煞星动了真火。

“这廝......真拿灵力当水喝?!”

徐泗行暗骂,牙关紧咬,不得不再度压榨经脉,催动紫雷提速。

飞遁间,心头酸水翻涌。

同为御剑真传,云泥之別。

瞧那温羡云。

攻防一体的【兑泽铸道印】,困人囚牢的【云遮雾锁楼】。

身披法袍看似朴素,估摸也是长辈特製的护身极品。

反观自己?

除却手中本命法剑【启蛰】,浑身搜不出一件撑场面的像样物件。

说来谁信?

堂堂仙宗真传,囊中羞涩至此。

识海虽有自称“朱明上人”的老辈残魂指点,眼界不缺,手段亦有。

奈何,功法挑食。

《蛰雷启明剑典》,修【先天纯阳雷气】,养【惊蛰破祟剑】。

此法霸道排外。

除雷、剑双属法器,入手不但无用,反遭体內灵气视作“杂质”震碎。

若想寻一件契合雷修、承载剑元的器物胚胎?

难如登天。

例如“雷击木”、“风雷竹”一类稀罕灵材,遭温家把持。

即便有存货,早叫那个二世祖糟践,哪有他份?

“穷修法,富炼器,古人诚不欺我。”

徐泗行抹去面颊罡风颳出的血痕,眼底狠戾反增。

无法器又何妨?

剑修,一剑破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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