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2 / 2)
不如先逍遥快活一番。
於是,这位新晋神官东游西逛,不多时便晃荡到了观华门脚下的安乐镇。
华灯初上,夜色温柔。
一处名为“流云阁”的高楼內,笙歌曼舞,茶香裊裊。
朱明占据二楼临窗雅座,一边品著上好的云雾灵茶,一边摇头晃脑地听著台上的吴儂软语。
“嘖嘖,还得是这人间烟火气养人吶。”
正听得入神。
楼梯口传来一道令他倍感亲切的熟悉嗓音:
“觉心大师,您这就著相了。”
“佛曰不可说,戏曲亦是眾生心声,听曲儿怎么不算修行?这就叫......陶冶情操!”
朱明嘴里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好嘛。
真是想睡觉有人递枕头。
扭头一看。
只见徐泗行一身骚包的书生打扮,死乞白赖地拽著个一脸苦相的光头和尚往里走。
旁边还跟著黑脸大汉,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別桌上的烧鸡瞟。
朱明乐了。
也没躲,就这么笑吟吟地瞧著。
徐泗行眼尖,一上楼便察觉到有人注视,抬头一望。
四目相对。
徐泗行心里“咯噔”一下。
这红袍道士......好生面善!
特別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那个在自己脑子里住了几年的死鬼老头?
没等他细想。
堂中琴音忽止。
一袭白衣,轻纱遮面的绝色花魁抱琴而出,款步走到台前。
她环视一周,声音如珠落玉盘:
“今日良辰美景,奴家也想凑个趣儿。”
“若是单纯抚琴,未免乏味。”
“奴家这儿有陈年『醉仙酿』一坛,欲以『飞花令』会友。”
“各位才子,不论诗词歌赋,只要句中带个『花』字。”
“最终胜者,奴家愿邀入香闺,共饮此杯,更为其独奏一曲,如何?”
场下顿时一片叫好声。
徐泗行素来爱出风头,更何况还要带和尚“入世修行”。
当即一甩摺扇,朗声道:
“徐某不才,愿拋砖引玉!”
朱明见状,也来了兴致,捋须起身:
“贫道也是爱花之人,且来凑个热闹!”
又听另一侧珠帘响动。
一位手持玉骨扇,头戴紫金冠的翩翩佳公子缓步踱出。
面如冠玉,气质雍容华贵。
即便身处勾栏瓦舍,亦难掩其身上与生俱来的潢贵胄气。
他轻摇摺扇,淡然一笑:
“如此雅事,在下司徒牧,也想分一杯羹。”
好戏开锣。
“花!”
徐泗行上前一步,张口便是:“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好诗!杀伐气略重。”
朱明慢悠悠接上:“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软了,软了。”
司徒牧手中摺扇“唰”地展开:“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嚯!
这一下,整个流云阁都静了。
好大的口气!
徐泗行眉毛一挑,正欲再战。
脑子里却一直盘旋著红袍道人的声音。
太像了......
可还没等他理出头绪。
台上花魁无奈出声:
“三位公子文采斐然,这飞花令怕是一夜也难分高下。”
她略一沉吟,面若桃花:
“既是缘分,不如请三位公子同入奴家房中,小酌一杯,共听一曲?”
三人互相对视。
眼底皆有深意。
“甚好。”
“善。”
“可。”
三人並行。
行至门前。
徐泗行终於忍不住,多看了红袍道人一眼。
朱明冲他狡黠一眨眼。
而司徒牧,路过徐泗行身侧时,摺扇轻摇,扇面上显露出两行墨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徐泗行眼皮狂跳。
好大的口气!
三人各怀心思,跨进香闺大门。
......
出租屋。
“还真不让人省心啊。”
庆远揉著太阳穴,看向屏幕里三个凑一桌的奇葩。
一个是自家內定的打手。
一个是借尸还魂的鬼神。
最后那个......
“滴滴滴!”
系统警报声响得他脑仁疼。
【司徒牧】头顶冒出来的金光差点把显示器给闪爆了。
庆远赶紧点开资料。
这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
【姓名:司徒牧】
【年岁:28】
【身份:仙鹿原·大辽皇朝·九皇子】
【灵根:九寸】
【修为:筑基中期(偽·国运压制)】
【功法:五品古法《社稷归厚载物经》(借皇朝气运修行,代天牧民)......】
【命格:山河载谷】
【特性:身负国运,如大地承载万物,厚德载物,亦可镇压诸邪。】
【所过之处,五穀丰登,地脉归附,需承受万民之重,不得大自在。】
【当前状態:微服私访/???】
庆远目瞪口呆,忍不住发出一声源自灵魂的质问:
“好傢伙!”
“一个修仙大国的皇子,不在家里爭皇位。”
“跑我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来逛窑子?”
“你图个啥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