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得加钱(1 / 2)
陈宇抓住洛渊胳膊。
洛渊抓住混沌钟。
翁婿二人同时转身。
动作很快。
姿势很统一。
像两条刚偷完鸡的老狗,叼著鸡毛就准备从后门钻出去。
而且两人还非常默契。
一个负责拽人。
一个负责拽钟。
主打一个家庭產业资產不流失。
然后。
他们刚迈出一步。
天穹之上,九只眼睛同时垂下目光。
轰——
没有雷霆。
没有神通。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可整座无回谷,在这一眼之下,瞬间安静了。
碎石停在半空。
崩塌的阵纹停在裂缝边缘。
连空气里游离的仙力,都像是被九只无形大手同时摁住,半点动弹不得。
陈宇脚悬在半空。
洛渊脚也悬在半空。
两人保持著跑路姿势,僵在原地。
一息。
两息。
三息后。
洛渊缓缓把脚收了回来。
他咳了一声,脸上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尷尬。
“我只是调整站位。”
陈宇看了他一眼。
“老丈人,你刚才跑得挺有统帅风范。”
洛渊脸皮抽了一下。
“闭嘴。”
陈宇一点尷尬都没有。
他也把脚收回来,顺手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天穹,表情从容得像刚才准备跑路的人不是他。
“各位老板误会了。”
“我们不是跑。”
“我们是在进行战略性空间预演。”
太虚仙尊沉默了一息。
白玉手指还悬在半空。
祂似乎第一次遇到这种东西。
杀吧。
母带还在。
不杀吧。
这人说话太欠。
欠到让仙尊的道心里都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凡俗怒火。
瑶光仙尊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战略性空间预演?”
“这词新鲜。”
陈宇立刻抬头。
“女老板懂行。”
“高端战场,最重要的是机动性。”
“跑路,那是低阶修士的粗鄙叫法。”
“我们月神集团內部一般称之为风险规避型位移管理。”
洛渊低声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陈宇同样低声回道:“不能。”
“越安静,越像等死。”
洛渊:“……”
有道理。
但听著更想打人。
而且是那种想先把陈宇摁在地上打一顿,再考虑怎么从九大仙尊手里逃命的衝动。
上方废墟里,宋长风艰难睁开眼。
他刚从仙尊威压里缓过一口气,胸口还像压著十万座仙山,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结果一睁眼,就看见陈宇和洛渊跑路失败。
宋长风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终於。
终於轮到这两个老银幣吃瘪了!
星陨阁死了长老。
矿脉赔了。
自己被玄刑按在地上摩擦。
又被逼著看完仙尊违禁舞,还参与了全仙界一键转发。
现在,总算看见罪魁祸首也被堵住了。
那一瞬间,宋长风甚至觉得自己碎裂的道心隱隱回暖了一点。
下一刻,陈宇转头看向他。
“宋副阁主,你笑什么?”
宋长风脸色一僵。
他嘴角甚至还没来得及翘起来。
“我没笑。”
陈宇点头。
“那你哭一个。”
宋长风:“……”
他闭上眼。
算了。
毁灭吧。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太虚仙尊的声音再次压下。
“陈宇。”
“你以为靠胡言乱语,就能活?”
声音落下。
无回谷深处的空间一寸寸裂开。
那不是普通裂缝。
每一道裂痕之中,都有苍白法则流淌,像是太虚仙尊隨时能顺著那些裂缝,將这里所有生灵从因果层面抹掉。
陈宇抬头。
雷极这具肉身的脸上没有半点畏惧。
虽然他的肩膀已经裂开了三道细密血纹。
紫青色雷气顺著裂缝往外冒。
这具十阶仙君肉身確实够硬。
但面对九大仙尊亲临的意志,依旧像一件被巨锤敲到发响的旧盔甲。
陈宇却笑了。
“太虚老板,你这话就外行了。”
“胡言乱语只是表现形式。”
“核心是资源整合。”
太虚仙尊眼底白光翻涌。
祂是真的想把这个螻蚁捏死。
而且是连骨灰都不留下的那种。
可祂又看了一眼陈宇怀里的留影仙玉。
那东西不值钱。
甚至连仙君隨手炼出来的小玩意儿都算不上。
但里面的东西,太值钱。
值钱到让仙尊也不得不沉默。
那不是一段影像。
那是脸面。
是九大仙尊维持了无数年的威严。
是三十三天无数宗门弟子心里供奉的神像。
现在这神像被陈宇拿在手里,还贴心地做了高清备份。
太初仙尊重新睁开淡金眼眸。
“陈宇,你的底气是什么?”
这一问落下。
另外几位仙尊也看向陈宇。
是啊。
一个下界螻蚁。
一个借著分身偷渡仙界的小虫子。
他为什么敢这么狂?
混沌钟?
洛渊明显还没完全炼化。
甚至每一次敲钟,都像是在拿命往里面填。
母带?
只能威胁一时。
九大仙尊若是真不顾脸面,强行镇杀,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难道真有別的后台?
可三十三天之上,谁还能比他们更大?
几只仙尊之眼互相扫了一眼。
空气突然变得古怪。
有一位仙尊没说话。
另一位仙尊也没说话。
还有一只眼睛甚至微不可查地收敛了一丝威压。
太虚仙尊心底忽然生出一个荒唐念头。
难道他的后台,是我们其中一个?
太初仙尊眼神不动。
瑶光仙尊更兴奋了。
她喜欢这种局面。
所有人都在怀疑所有人。
所有人都在防备所有人。
比修炼有意思。
比开会有意思。
比看太虚这个老东西装威严更有意思。
陈宇看著九只眼睛的反应,心里瞬间有数。
这帮老东西,不齐心。
不齐心就好办。
只要不是铁板一块,公司就能做併购。
哪怕併购不了,也能先骗一轮融资。
他负手而立。
雷极肉身裂纹还在。
但气势不能输。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像个幕后大佬。
哪怕裤兜里只有一块录了黑料的留影玉,也要表现得像背后站著一个跨界商业帝国。
陈宇抬头,冷笑一声。
“既然你们问了。”
“那我就摊牌。”
洛渊眼皮一跳。
別。
千万別。
他太了解陈宇这个语气了。
这小子一旦说“摊牌”,通常不是要揭露真相。
而是要现场编一个更大的谎。
陈宇抬手一指天穹。
“你们敢这样对我。”
“知不知道,我是谁的人?”
九只眼睛同时凝住。
宋长风也竖起耳朵。
玄刑躺在坑里,灰白眼珠转了转。
云鹤更是当场爬起来半截,连脸上的血都顾不上擦。
老板要亮底牌了?
是魔主?
是人皇?
还是仙界某个隱藏无上?
赤鳶握著红綾的手也紧了一下。
梵天更是脸色阴沉。
他知道陈宇手里確实捏著不少离谱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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