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旧书店与颱风夜(2 / 2)

或者,“这个版本很少见。”

樊霄只是点头,嗯一声,不敢多说,怕声音泄露了此刻心里翻涌的、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那是比依赖更深的东西。

是想要了解他全部的喜好,记住他说过的每句话,收藏他喜欢的每段旋律。

是想要並肩站在一起,不是作为被照顾的弟弟,而是作为……

可以分享耳机里同一个世界的人。

风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减弱。

游书朗看了眼时间,收起耳机:“雨小了,该回去了。”

“嗯。”樊霄摘下耳机,仿佛手上还残留刚才碰触时的微温。

临走前,游书朗从刚取的书包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樊霄:“这个给你。”

是一本老旧的钢琴谱,封面已经泛黄,上面是手写的曲谱。

“之前在店里看到的,记得你说喜欢这首曲子。”游书朗说得很隨意。

樊霄接过,手指收紧。

他当然记得,两个月前,他在琴房弹过这首曲子,当时游书朗路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很好听”。

就那么隨口一说,游书朗就记住了。

“谢谢书朗哥。”樊霄的声音有些哑。

回家的车上,两人並排坐著。

樊霄紧紧握著那本琴谱,像是握著什么珍贵的宝物。

窗外的街景在雨后的清新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此处。

当晚,樊霄將琴谱小心翼翼地夹进了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里。

那本子里没有课堂笔记,只有一些零散的、私密的记录:

“3月12日,书朗哥喜欢喝不加糖的柠檬茶。”

“4月5日,他说雨季的傍晚最適合读诗。”

“5月20日,他解数学题时习惯用铅笔,写错了可以擦掉重来。”

……

最新的一页,他写下:

“颱风天,旧书店,共享了耳机。他说雨声和爵士乐很配。我听到了他的心跳,或者,是我自己的?”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拂过琴谱泛黄的页角。

窗外,风雨早已停歇,夜空清澈,星星点点。

而少年心里,一场无声的雨,才刚刚开始下。

第二天早餐时,赵颖来了。

她在餐桌边坐下,目光扫过正在给麵包涂果酱的樊霄,又瞥了眼安静用餐的书朗,忽然开口:

“听说昨天台风,霄霄跟你去了书店?”

游书朗抬头:“嗯,赵姨。”

“倒是会挑时候。”赵颖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颱风天还往外跑,万一出事怎么办?霄霄还小,不懂事,书朗你作为哥哥,该多提醒才是。”

这话说得温和,却藏著刺。

陆晴微微蹙眉,正要开口,樊霄却先说话了:

“是我自己要去的,不关书朗哥的事。”

饭后,她把樊瑜叫到一旁,压低声音:“瞧见没?多会收买人心,连霄霄都笼络了。你弟弟小,容易受影响,你心里要有数。”

樊瑜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妈,您能不能別总把人想得那么坏?”

“我不是把人想得坏,是看得清楚。”赵颖的声音冷下来。

“瑜儿,你很快就要去美国了,有些事,该断的得断。”

樊瑜猛地看向母亲:“去美国?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了?”

赵颖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已经和你父亲商量过了,学校也申请好了,你下个月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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