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血肉磨坊里的修罗(1 / 2)

工厂的主楼入户大厅,此刻已经不再是什么建筑物。

它已沦为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充斥著金属撞击声与血肉的腥味。

空气里充斥著焦糊的恶臭,那是喷火器肆虐后的痕跡。

还有浓烈的火药味,呛得人眼泪直流。

四十名全副武装的“野狗”精锐,將这个只有两百平米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里举著足以抵挡突击步枪扫射的重型防弹盾牌。

一层,两层,三层。

像是一个龟壳,又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等著猎物自投罗网。

王建军侧身躲在大厅门口那座巨大的大理石花坛基座后面。

他的呼吸很重。

每一次吸气,左肩那个贯穿伤就像是被烧红的铁钳子狠狠搅动了一下。

冷汗混合著灰尘,流进那个还在淌血的伤口里。

那种咸辣的剧痛顺著神经末梢炸开,像电流般狠狠抽打著他的天灵盖。

“呼……呼……”

王建军靠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眼神有些涣散。

失血。

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身体开始发冷,指尖有些麻木。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哪怕是一秒,那口气泄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颤抖著手,从战术背心的內侧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密封盒。

那是艾莉尔临走前塞进他包里的。

几支用特製合金管封装的高浓度肾上腺素。

那是能在阎王爷手里抢时间的药,也是透支生命的毒。

“对不起了。”

王建军看著那支针剂,低声喃喃。

像是在对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女人道歉。

他没有捲起袖子,也没有找静脉。

没有那个时间。

他握紧针管,对著自己穿著迷彩裤的大腿外侧。

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

针头穿透布料,刺入肌肉。

拇指用力推动活塞。

那一管透明的液体,瞬间注入了他那已经快要乾涸的身体里。

“呃啊……”

王建军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像是一条条要炸裂的小蛇。

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放大。

那种感觉,就像是直接往血管里灌进了滚烫的岩浆。

心臟开始剧烈搏动。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战鼓在擂动,震得耳膜生疼。

痛觉消失了。

疲惫消失了。

痛觉与疲惫消散,唯有近乎疯狂的毁灭欲如野火燎原,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那是药效在燃烧他的生命力。

那是他在用最后的十年寿命,换这十分钟的无敌。

“咔噠。”

王建军扔掉了手里那把已经打空了子弹、此时变成了累赘的狙击枪。

他不需要枪了。

在这个距离,在这种地形。

枪,太慢。

他从腰后的皮鞘里,拔出了两柄从死人身上缴获的战术短刺。

这种三棱军刺,放血槽开得很深,一旦捅进去,空气灌入,神仙难救。

“来吧。”

王建军低吼一声。

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充满了野兽般的爆发力。

借著手雷爆炸后尚未散尽的残烟掩护。

整个人不再奔跑,而是像条贴地飞行的毒蛇,滑进了那满是死气的大厅。

“他在那!!开火!!”

盾牌阵后面,一名小队长惊恐地尖叫。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打在大理石地面上,碎石飞溅。

但王建军太快了。

肾上腺素让他的反应速度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他在子弹的缝隙里穿梭,利用花坛、立柱、甚至是敌人的尸体做掩护。

十米。

五米。

三米。

“撞死他!!”

前排的三个持盾佣兵怒吼著,举著沉重的盾牌,想要把这个疯子直接挤压成肉泥。

王建军没有退。

他竟然迎著盾牌冲了上去。

就在即將相撞的一瞬间。

他猛地起跳,双脚狠狠蹬在一面盾牌的观察窗上。

借力,翻腾。

他像是一只黑色的鹰,直接越过了第一道防线,落进了人群中央。

这就是狼入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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