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结算(1 / 2)

传音石安静地躺在苏清晚的掌心。

少女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听录音的时候,她这个人都是僵的,直到此时,身体重新开始有动静。

却是开始发抖。

先是细微的,从指尖开始,隨后战慄迅速蔓延开来,传遍四肢百骸。

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对抗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剧烈颤慄。

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开。

她却尝不到。

她什么都尝不到了。

脑子里空空荡荡,只有那最后一句带著乞求的话,一遍遍地迴响。

“……但能不能別忘了我啊。”

怎么会忘呢?

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忘了,她又是谁。

苏清晚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被她抱在怀里的剑失去支撑,“哐当”落地。

苏清晚瞳孔骤缩,慌乱想去捡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却怎么也无法將剑从地上拿起。

一次。

两次。

剑柄一次次从她颤抖的指间滑落,撞在地上,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抓不住周衍,连他的遗物都没法保管好了。

“呃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她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心里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断了。她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拼命的喘,痛苦的哭。

她哭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哭自己为什么那么蠢,哭她亲手为他打造了囚笼,哭她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能说上一句话。

哭声从一开始的悽厉,慢慢变得沙哑,最后只剩下无声的抽噎和身体剧烈的起伏。

天色由黑转灰,又从灰白变成透亮的黎明。

太阳升起,又落下。

当月光再次洒满这间破败的小屋时,苏清晚终於没了力气。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睁著一双空洞的眼睛,看著房樑上的灰。

先生向来很懒,看来她走之后,这些犄角旮旯就没人打扫了。

真是个隨意的傢伙……

眼泪流干了,心也空了。

苏清晚恍惚地想,其实,她早就该死了。

死在那些拳打脚踢里,死在遇见他之前。

是他,给了她后面这许多年的时光。

现在,周衍走了。

她也该走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

苏清晚撑著地面,慢慢坐了起来。

要是常人早就脱水无力了,但是苏清晚筑基修为,而且她无时无刻不在不要命的燃烧自己。

她麻木地站起身,眼里只有死寂。手里握紧那把剑。

剑身嗡鸣一声,像之前一样无私,一股暖流涌入她的经脉。

周衍几乎把他的修为,他的功法,他的一切,都留在了这把剑里。

留给了她。

苏清晚看著手中的剑,手指缓缓拂过剑身,从剑柄到剑尖,感受著上面每一寸熟悉的灵力刻印。

忽然,她的指尖顿住了。

在靠近剑格的位置,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凸起。

她把剑拿到眼前,借著月光仔细看去。

那是一道裂痕。

一道比髮丝还要纤细,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裂痕。

不是铸剑时留下的瑕疵,也不是外力撞击的损伤。

那裂痕的边缘,有阵法符文的痕跡,复杂,精密,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扭曲著。

苏清晚的呼吸微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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