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77年的心血与重量(2 / 2)

…当初她是这么想的,师父比以往都要狠心,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坏掉。

想著说什么只能是师徒,只是酒精作用,身体可不会说谎。

想著以酒精影响为理由开脱,本身就是最大破绽。

若真为酒精作祟,为何不去找眠雪与清寒,反而专程来找她?

如今再看——

眠雪与清寒那时確实不在清心居。

她们趁师父设计『自然』邀请饮月君来访的空隙,以自在应身法易容,潜入鳞渊境深处。

无声无息抵达建木所在洞天的封印前,提前踩点,以確保未来执行计划时万无一失。

直到她们归来时,才看见密室中將自己钉死在墙上的师父。

他的脖颈、腰身、四肢,皆被粗重的锁链缠绕,獠牙渗血,面容癲狂。

后续发生了什么,並无画面留存,存在生硬的剪除痕跡。

显然,那场面或许血腥到连十王司问字部的判官都不忍直视……

当夜黎明未至,师父便携上百坛梅花酿,与清寒一同前往庇尔波因特躲著她。

她只当师父心虚,可真相哪里是躲?

师父显然未能彻底压下嗜血的渴望,若再不走,极有可能被十王司察觉异状。

届时,一旦他们激活自在应身修炼的事实曝光,整个仙舟联盟將无容身之地。

最好的结果是叛离仙舟,游荡星海。

最坏的结果是接受十王司审判,失去最后的自由。

而这一切,皆因她拿错了酒。

跟隨清寒的视角,看著师父离开罗浮,才知道他究竟忍受著何等巨大的痛苦。

更不由得对清寒生出怜悯……

在星槎上,她的脖颈被师父咬穿数次,可想而知密室中的场面是何等血腥。

大概率…师父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吃人怪物,与步离人没太大区別。

都是因为她的过失,师父与前辈们才承受了无妄之灾。

师父是骗了她…可不得不骗。

狠心拒绝,已是师父所能想到的,伤她最浅的选择。

明明是全身心为她考量,却被她视作无情的伤害。

因为师父的欺骗,她给师父蒙上了冤屈。

镜流捂住胸口,痛得几近痉挛。

“徒儿不知道的事,究竟还有多少……”

仔细回想在那之后发生过的,记忆较为深刻的事情,镜流忽然怔住。

不多,仅仅两件……

其一,联盟获悉呼雷行踪,她率军出发前夕,本想按云骑歷年惯例向师父告別。

不料,撞见师父正与清寒她们行鱼水之欢。

那次应当才是真的…声音中没有压抑的痛楚,而是身心交融的欢悦。

同时,也是眠雪清寒与师父最后的道別。

她们知晓不久后將直面倏忽,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为师父献祭自身的准备,未曾打算活著回来。

可结局却令人神伤。

献出生命、奉上一切的她们,反而活著归来了,儘管多了一层十王司重犯的身份。

而第二件事…发生在温泉旖旎事件之后。

她成为剑首,师父破天荒夸了一句做得不错。

隨后,在她巡征归来的当夜,师父给了她一粒金色的圆润丹药。

不解释来歷,也不解释药效,只叫她吃掉。

想到某种可能性,镜流咬破下唇,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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