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6.结果(2 / 2)
你现在究竟在哪儿呢?路明非?
凯撒忍不住在心里问。
狮心会活动室。
场中央,两位未曾穿戴任何护具的剑道好手正相对而立,全身肌肉紧绷,像两只隨时可能向对方发起扑击的矫健猎豹。
以场地正中为圆心,二人如太极图中阴阳鱼的“眼”般游走不定,步法相近,似乎同出一脉。
两人手中的竹剑隨两人一同掠阵,剑隨人走,人借剑势,却始终没有任何一方贸然发起进攻。大概高手过招便是如此,点到即止,往往两三回合间就能分出胜负,因而在过招之前耐心便是致胜的关键,只有足够的耐心才能让你看出敌人的破绽,而一个破绽就足够决定一场比斗的胜负。
或许是养气功夫不够,耐心不足,又沿著场地兜了半个圈子之后,终於有一方暴起!
他怒喝一声,欺身上前,以双手持握竹剑,对准了敌手的头颅,便是势大力沉的一击悍然而落。
他的敌手却不慌不忙,后人发先人至,瞅准了破绽,手中竹剑一递,不偏不倚,直直向他握剑的手挑去。
如果这一剑挑中,那么这场比斗便將决出胜负一可让人没想到的是面对这一挑进攻方竟兵行险棋。
看似势大力沉的下劈不过是佯攻,在竹剑尚未完全下落时他便收力一—
进攻方果断放弃了手中的竹剑,同时侧身,一头往防守方怀里钻去,拧腰,蓄力,左肘盪开防守方握剑的右手,向著防守方的胸口,右拳重重擂出!
仓促之间防守方居然以惊人的速度反应了过来,他收剑,竖剑於胸,扛下了这一拳,而后一脚踢出。
两人就此分开。
防守方站在原地,紧握手中竹剑,全神贯注,似乎还在期待继续与进攻方大战三百回合。
进攻方却齜牙咧嘴,甩著手说:“师兄,你这儿练习用的竹剑质量委实也忒好了点————”
防守方这才收剑,按日本剑道的规矩朝进攻方一丝不苟地行了礼,才淡淡说:“是你的身体素质还没跟上,以你s级的血统,如果全力以赴的话,应该能直接打断这根竹剑才对。”
“真的假的啊师兄?”路明非贼头贼脑地还礼,不像什么剑道高手反倒像个狗汉奸————或是只来偷小母鸡的黄鼠狼。
他半信半疑地打量落在地上的那根竹剑,“我怎么记得日本剑道的竹剑都是特製的,应该很难折断才对。”
“他们衡量很难折断的標准是普通人,”黄金瞳始终燃烧著的楚子航跪坐下来,將竹剑放在身旁,头顶阳光洒落下来,將他映得宛若一位虔诚的僧侣,“你是普通人么?”
“不是,”路明非摇了摇头,“可教授们说我也跟普通人没差多少来著————”
黄鼠狼莫名就有点忧鬱,想来是因为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学著师兄的样子跪坐下来,唉声嘆气:“理论是学到手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素质和力量就是跟不上,也很难提的上去。师兄你也说了,按理来说像我这样的s级混血种应该能一拳打断竹剑才对,可我刚刚打完那一拳只觉得手都快断了嘞!”
说著他抬手,果不其然,刚刚他用来与楚子航竹剑对抗的右手指背已通红一片,想来不久后就会高高肿起来。
楚子航沉默片刻,低声问:“教授们还没搞清楚原因么?”
路明非满脸沮丧,屁股底下的两只大脚趾都蜷缩起来,“没呢————教授们说他们也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还要再继续研究研究————”
“那就再等等。”楚子航轻声说。
“我是隨便啦,”路明非低著头,无意识地用指甲扣扣榻榻米,“也不差这一天两天,可我一直在想啊,师兄————”
“嗯?”
“万一就算这么一直研究下去,也研究不出什么结果呢?”路明非小声问,闷闷的。
"
”
一时之间楚子航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的路明非。
跟一个半月前相比,路明非竟显得“壮”了不少,虽然穿衣品味还是老样子,上身一件质感廉价的地摊货卫衣下身一条盗版的运动裤,头髮显然刚剪过没多久,看上去好歹是精神了些————但作用实在有限,尤其是在他耷拉著头时,还是一股子蔫了吧唧的衰味儿。
况且他黑眼圈还重得要命。
从开始给路明非当陪练开始,这一个月里好像每天路明非都掛著黑眼圈,活像头大熊猫。他也问过原因,路明非回答时挠著头,表情和语气都淡淡的,说哦,没啥,可能是没睡够吧,不过教授们说够了,还说替代睡眠时间的冥想训练还能再加大力度————
面对这样的路明非,楚子航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確实有颗八婆的心,奈何实在嘴笨不会说话,尤其是当时建议路明非可以多睡两个小时被路明非摇头拒绝之后,他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帮路明非了。
大概他能给路明非提供的帮助就只有陪练而已。
想到这儿楚子航心里一动,下意识问:“刚刚你为什么主动向我攻过来?你知道,实战里这么贸然进攻是很危险的,你明明可以选择更稳妥的方式————”
路明非闻言“啊”了一声,拍拍脑袋。
有点尷尬,他抓抓头:“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冒险来著————师兄,可施耐德教授的理论课快开始了,我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在这儿跟你乾耗著————”
说完他看了眼手机,大惊失色,“完蛋!要迟到了!”
於是衰仔连忙爬起来,一溜小跑,套上鞋子,还没忘挥手跟楚子航告別。
“师兄!我先去上课了!还是明天这时候我过来找你!”
活动室里楚子航沉默,目送路明非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片刻后,他起身,捡起那把被路明非丟在地上的竹剑,仔细打量剑柄处的汗渍痕跡,脑海中又闪过路明非初来乍到时被磨出大片血泡的手掌。
“没有结果————么?”
他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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