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好一个「镇山河、拓边壤」!(2 / 2)
“老老王来一个!”
眾人齐刷刷望向王翦,眼里全是期待。
“岂曰无衣……”
刚起个头,陈峰就忍不住捂住了脸。
他错了,真不该抱幻想。
这首《秦风·无衣》,大秦上下唱了几百年,
可听的人依旧听得入神,他也就没再拦。
“好!老老王这气势,绝了!”
“父亲大人,雄风不减当年啊!”
……
听听,夸人唱得好,张口就是“气势”“雄风”……
可见眼下大秦的乐事,还真有点捉襟见肘。
正想著,身旁的蒙菀凝忽然侧过脸,眸光清亮:
“峰哥哥,你也来一段?”
“峰哥哥,你也来一段?”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
除了王若诗之外——全都来了精神。
“对!陈峰来一个!”
“咱们也听听你们那儿的调子。”
“別说,还真想听听陈峰开口唱。”
陈峰酒意微醺,见大家兴致高涨,也没推辞。
“行,那我来一首。”
他站起身,仰脖灌了口酒润喉。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王若诗悄悄撇了撇嘴。
论吟咏,她还真没服过谁。
就连死对头蒙菀凝,从前也不得不点头,说她嗓子清越如泉。
陈峰自然不知她心里嘀咕什么,
只隨心而起,一句句唱开: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怒焰焚心,长刀劈开苍茫暮色
多少袍泽忠骨,沉埋异域黄沙之下
何惧百死赴国难
只余悲愴哽在喉,血泪无声浸透衣襟
……
一开口,铁与火的气息扑面而来,满座笑意顷刻冻结。
取而代之的,是心头一震、脊背发麻的凛然。
陈峰的嗓音里,仿佛卷著朔风、裹著断戟、踏著未冷的尸骸。
眾人耳畔似闻战马嘶鸣,鼻尖似嗅焦土腥气,
眼前恍见同袍倒於匈奴弯刀之下,怒火灼烧五臟六腑。
“马蹄向南,人望北疆
北望处,草枯风烈,黄尘蔽日
我愿镇山河、拓边壤
巍巍大秦,当令四海俯首称贺!”
王翦、王賁父子霎时热血冲顶,手臂青筋暴起,眼底泛起赤潮。
——好一个“镇山河、拓边壤”!
这哪是唱歌?分明是把他们半生未出口的壮怀,一口吼了出来!
王翦攥紧拳头,连甲冑都仿佛在肩头隱隱作响,恨不能即刻跨上战马、提枪出关!
“好!!!”
“唱得真他娘带劲!!!”
一曲《精忠报国》唱罢,全场如沸水炸锅。
老赵喉头滚动,久久不语;蒙菀凝指尖掐进掌心,眼眶滚烫,浑身血液奔涌如江潮。
“何惧百死赴国难”——这一句,她记牢了,也认准了:
此生定隨父征,马踏百越,剑指阴山!
老赵望著满院激盪的面孔,忽觉胸中翻涌难抑。
是啊……多少秦军儿郎,在北境风雪里冻裂十指,在南岭瘴癘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多少忠魂,至今飘荡在匈奴箭雨下、百越毒藤间,再没等来归乡的鼓角。
“陛下!”王翦霍然单膝砸地,甲片鏗然撞响,声如裂帛,“老臣请命!重披玄甲,扫尽胡虏,护我大秦万里金汤!”
话音未落,人已微微晃颤——酒意混著热泪直衝脑门。
老赵赶紧一把托住他胳膊,连声道:“老將军快起!快起!”
真让他再上阵?那可不成。
万一有个闪失,边关三十万將士怕是要连夜写檄文骂到咸阳宫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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