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整顿南荒(2 / 2)

古灵城,这座曾经由天星宗统治了数万年的巨城,已经彻底变了天。

那座遮天蔽日的紫金巨塔,此时並没有悬浮在空中,而是直接轰然落下,砸在了原本城主府的废墟之上。

它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地镇压著南荒的地脉。

至宝阁一层大门外。

一个衣衫襤褸脖子上拴著粗大铁链的老者,正趴在地上,面前放著一个破碗。

他浑身修为被封,双目无神,只有在有人路过时,才会本能地发出几声低吼,像是一只看门的老狗。

每一个路过的修士,在看到这个老者时,都会嚇得脸色苍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那是陆星河!

是曾经南荒的天!

如今,天塌了,变成了给人家看门的狗。

这种视觉衝击力,比杀了十个起源境还要恐怖。

“听说了吗?天星宗彻底完了,连根都被拔了!”

“那可不,那天我亲眼看见的,那位阁主只用了一巴掌,就把陆老祖给抽懵了!”

“太狠了......那是真的狠人啊!”

“不过这新来的至宝阁虽然霸道,但规矩好像还不错,竟然免税三年?以前陆家可是恨不得把咱们的皮都扒下来。”

城內的修士们窃窃私语,看向至宝阁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一丝期待。

而在至宝阁顶层。

张默正坐在一张由整块极品灵玉雕琢而成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新绘製的南荒地图。

“师尊,按照您的吩咐,这几日已经有三十多个小宗门前来投诚,送来了不少见面礼。”

上官祁站在一旁,匯报导,“但......有几个硬骨头,似乎还没动静。”

“哦?”

张默眼皮微抬,“哪几个?”

上官祁手指点在地图的西侧。

“这边,落日谷,还有一个名为『血煞教』的魔道势力,他们距离古灵城较远,平日里也不服天星宗管辖,据说背后还和中州的某个大势力有牵连。”

“他们不仅没来朝拜,甚至还放话,说......”

上官祁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

“说什么?”

“说我们是外来的野狗,占了陆家的窝就以为是狼了,若是敢去他们的地盘撒野,就把我们的皮剥下来做灯笼。”

“呵。”

张默笑了。

他放下地图,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葡萄,剥皮塞进嘴里。

“野狗?”

“剥皮?”

张默嚼著葡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冥子。”

“弟子在!”

角落里,正在擦拭魔戟的冥子瞬间站了起来,一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你不是一直抱怨最近没架打,骨头都痒了吗?”

张默指了指西边。

“去吧。”

“带上十万神將。”

“我要在明天日出之前,看到那个什么血煞教教主的人头,摆在我的桌子上。”

“还有那个落日谷。”

张默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轻鬆。

“告诉他们,既然不想来朝拜,那就永远不用来了。”

“把他们的山门,平了。”

“把他们的宝库,搬空。”

“把他们的地脉,抽乾。”

“一个不留。”

冥子闻言,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狂热的笑容,重瞳之中魔光乱舞。

“师尊放心!”

“弟子一定把他们的皮完整地剥下来,给您做地毯!”

“去吧。”

张默挥了挥手。

“让这南荒的人都知道。”

“我是来洗牌的!”

......

落日余暉洒在南荒大地上,將连绵的黑石山脉染得如同一片血海。

血煞教,坐落於南荒西南的一处断崖之下。

这里终年被一层猩红的煞气笼罩,方圆万里內寸草不生,只有无数枯骨隨意地堆砌在山道两旁,风一吹,便发出呜呜的鬼哭狼嚎之声。

此刻,血煞大殿內。

血煞教教主血无涯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手中摇晃著一只由头盖骨打磨而成的酒杯,里面的液体粘稠殷红散发著刺鼻的血腥气。

“教主,天星宗那边传来消息,古灵城易主了。”

一名身披红袍的长老跪在大殿下方,声音有些颤抖,“那个外来者名为张默,手段极其残忍,陆星河那个老东西被他像狗一样拴在了门口。”

血无涯將杯中血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陆星河那个废物,空有起源境的修为,却修了一辈子的假把式,被一个外来者踩在脚下,简直丟尽了我们南荒修士的脸。”

那红袍长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可是教主,那人派了信使,要我们明日日出之前去古灵城朝拜,否则......就要灭了我血煞教。”

“灭我?”

血无涯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骨杯,骨茬刺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狂妄!”

“他以为我是陆星河那个软骨头?我血煞教立教不知多少纪元,靠的是杀出来的凶名,不是跪出来的!”

血无涯站起身,一身血气轰然爆发,在大殿上空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

“我背后站著的是中州的『血魔宫』,他一个外来的野修,就算有点手段,敢动我?”

“传令下去!开启『九幽血河大阵』!”

“本座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踏进我这断崖一步!若是敢来,本座就用他的血,来祭炼我的血神子!”

“是!”

红袍长老刚刚领命,还没来得及转身。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血煞教的山门处炸开。

紧接著,整座断崖都在剧烈摇晃,大殿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仿佛发生了大地震一般。

“怎么回事?!”血无涯脸色一变。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弟子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眼神中满是惊恐,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教主!不好了!天上......天上塌下来了!”

“胡说八道!什么天塌了?”血无涯一脚將那弟子踹翻。

“是人......全是人......”那弟子指著殿外,牙齿打颤,“全是穿著紫金战甲的人,他们......他们把天都遮住了!”

血无涯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身形一晃,瞬间衝出了大殿。

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昏黄的天空,此刻已经被一片紫金色的洪流彻底覆盖。

那是整整十万名身披重甲手持战戈的神將!

他们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只有那股凝聚成实质的铁血煞气,沉甸甸地压在所有血煞教徒的心头。

而在那十万神將的最前方。

一道修长的身影傲然而立。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魔鎧,手中提著一桿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大戟,一双重瞳之中,仿佛有著两轮黑色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冥子低头,俯视著下方的血无涯,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就是血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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