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金库大门说它痒了二十年(1 / 2)

第122章 金库大门说它痒了二十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年的霉味和旱菸的辛辣味。

达叔的手指在扳机上僵硬了许久,最终,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还是战胜了杀意。

他缓缓垂下枪口,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你说得对。”

达叔把那杆看起来隨时会散架的“烟枪”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枪,確实废了。就像我这把老骨头一样。”

“不过————”

达叔浑浊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死死盯著林信手中的那把黄铜钥匙。

“年轻人,別以为有了钥匙就能进去。鬼王达当年设计这扇门的时候,用的是子母连环锁”。钥匙只是引子,还需要密码。”

“密码输错三次,或者强行破门————”

达叔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

“下面的五吨tnt,会让我们一起上天。”

“我知道。”

林信神色自若地跨过那条红线,走到那扇巨大的、布满铜锈和油污的合金大门前。

这是一扇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大门,上面並没有常见的数字键盘,只有一个巨大的、造型狰狞的狮子头门环,以及狮子口中那个漆黑的锁孔。

阿布跟在后面,看著那扇厚重的大门,手心微微出汗。面对这种纯机械的机关,他的武力值毫无用处。

林信把手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开启【物品读心术】。

下一秒,一个听起来瓮声瓮气、像是刚睡醒的巨人般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轰鸣:“哈欠—!!!”

“是谁?是谁的小手摸我的脸?凉凉的,还挺舒服。”

“哎哟,那个老不死的达叔终於肯放人进来了?我都睡了二十年了!身上的机油都凝固了!关节好僵硬啊!”

“密码?嘿嘿嘿,这群蠢货肯定以为要把钥匙插进狮子嘴里。那是陷阱!狮子嘴里有硫酸喷射器!插进去手就烂了!”

“真正的锁孔在我的胳肢窝”下面!就是右下角那块长了青苔的砖头后面!”

“而且————哎呀好痒!好痒!狮子左边的眉毛那里,有只蟑螂在爬!快帮我挠挠!只要帮我挠舒服了,我就告诉你们转几圈!”

林信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扇门————不仅是个话癆,还是个怕痒的胖子。

“达叔,您刚才说,钥匙是引子?”

林信转过身,並没有把钥匙插进狮子口中,而是蹲下身,看向大门右下角。

“你干什么?”达叔一愣,“锁孔在上面!”

“不。”林信摇了摇头,“狮子告诉我,它嘴里有口臭,不想吃钥匙。”

林信伸出手,扣住右下角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青砖,轻轻一按。

“咔噠。”

青砖弹开,露出了一个隱藏极深的、只有小指粗细的真正锁孔。

达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个隱形锁孔,连他都不知道!鬼王达当年把图纸交给他的时候,只说了钥匙和密码,从来没说过锁孔的位置是假的!

这年轻人————难道是鬼王达转世?

“阿布,钥匙。”

林信接过钥匙,精准地插入那个隱秘的锁孔。

“咔嚓。”

钥匙严丝合缝地咬合了。

但门没开。

“哎哟!进去了,舒服。现在是密码时间,別转错了哦!左三圈,右三圈,那是做早操!真正的密码是————挠痒痒!”

“快!挠我的左眉毛!就是那个狮子头上的疙瘩!那是控制液压杆的开关!用力按三下!长按!”

大门在脑海里指挥著。

林信站起身,走到狮子头面前,伸出手,对著那个看起来像装饰品的铜疙瘩。

“一、二、三。”

林信按照大门的指示,有节奏地按压了三下。

“唔————爽!就是那里!再用力点!液压杆通了!齿轮咬合了!芝麻开门!”

伴隨著大门一阵舒爽的嘆息声。

“轰隆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响起。地面开始微微震动,灰尘簌落下。

那扇尘封了二十年的巨大铁门,缓缓向內打开,露出了一条幽深黑暗的通道。

“开————开了?!”

达叔瘫坐在摇椅上,手里的菸斗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他守了二十年的“死局”,被这个年轻人像回自己家一样,轻描淡写地解开了?

“达叔,看来鬼王达当年————留了一手啊。”

林信回头笑了笑,然后对阿布挥了挥手。

“走吧。进去看看,这只狮子”肚子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穿过通道,豁然开朗。

这里不是想像中堆满金砖银条的宝库,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废品回收站?

或者是,一个上世纪90年代初的“黑客基地”。

几百平方米的地下室里,到处堆满了泛黄的文件箱、散落的纸张、还有吃剩下的泡麵桶。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摆著一台体积巨大、正在嗡嗡作响的老式ibm大型机,以及十几台显像管显示器。

各种顏色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半空中,连接著无数个闪烁的硬碟柜。

一个穿著发黄的白背心、头髮像鸡窝一样乱糟糟、戴著厚底眼镜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们,干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著。

“噠噠噠噠噠”

键盘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

“你是谁?”阿布警惕地拔出了刀。

那个男人根本没理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对————这个算法不对————匯率波动只有0.03秒的延迟————漏洞在哪里————”

林信没有说话。

他走到那台巨大的主机旁边。

下一秒,一个充满了焦虑、甚至是有些神经质的电子合成音传了出来:“热死了,热死了,cpu温度85度!风扇都堵死了!这个死胖子已经三个月没给我清灰了!”

“还有!別再往键盘上掉饼乾渣了!回车键”底下卡了一块奥利奥!黏糊糊的!噁心死了!”

“快让他停下!他在跑一个死循环!內存要溢出了!我要蓝屏了!救命啊!”

林信挑了挑眉。

原来是个被技术宅虐待的可怜电脑。

“咳咳。

99

林信清了清嗓子。

那个男人依旧没反应。

林信走上前,伸出手,在键盘的“回车键”上狼狠敲了一下。

“咔嚓。”

那是饼乾渣被压碎的声音。

“噢!爽!终於碎了!接触良好了!”电脑发出一声解脱的欢呼。

紧接著,屏幕上原本疯狂滚动的乱码突然停止,跳出了一个绿色的“success”(成功)。

那个男人猛地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林信,就像看著一个怪物。

“你————你干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算了三个月的模型————卡在最后一步————你怎么知道敲一下回车就行了?”

“因为你的电脑告诉我————”

林信指了指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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