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人物准备撼动两大世家(2 / 2)

让人看了就发怵!

大世家陈氏,从私盐到走私,从强占民田到瞒报赋税,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是掉脑袋的罪过?

可愣是在徐州这么多年,没事!

陈璜再次上门的时候,没拿刀。

看起来也很礼貌。

可梁介却发现,人家之所以这么礼貌,是因为想用最礼貌的方式说出最骯脏的话。

陈家人要他放走一个杀人犯!

那歹人姦杀了一个卖豆腐的老汉的独女,老汉告到县衙时,哭得几乎昏死过去。

梁介还记得自己当时义愤填膺,拍案保证必定严惩凶徒。

可不过半日,陈璜就登门了,带著白银三十两和一封陈氏族长的亲笔信。

谁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劳什子族长,只是个干脏活用的?

陈珪不是族长,但族长什么都得听他的!

“县丞老兄是明白人,废话我也不必多说。怎么选,你自己掂量。”

陈璜笑得特別自在,仿佛在谈论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买卖。

梁介没收银子,但也没敢立即拒绝。

因为他知道大世家不好惹。

他拖了两日,利用这段时间往州里移送了这个案件,想让州里给陈家施压。

没等到州里的回覆,却看见陈璜带著家丁直接闯进县衙后堂。

“给你脸不要脸!”

陈璜的巴掌当眾落在梁介脸上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火辣辣的痛感不仅留在脸上,更烙进了心里。

堂堂朝廷命官,竟被当眾掌摑!

可悲的是,他手下那些人,全都置若罔闻。

更可悲的是,他自己甚至连一句硬话都没敢回,因为他害怕对方手里那滴血的刀。

杀人犯被陈璜抢走了。

大汉王朝的律法,秩序,国格,全成了狗屁。

县令当时特別巧的生病了。

从始至终不知道这事。

梁介收起了旧日的思绪。

因为他已经到了陈家门口了。

通传后,他被请到密室。

家僕关上门,就退出去了。

只剩下樑介和陈珪。

陈珪脸上掛著招牌般的笑,但表情却並不热情。

梁介三言两语说出臧霸追杀笮融余孽时,查出陈氏通匪之事。

还斩了廷掾。

陈珪有些木然。

可能是太过老迈的缘故吧。

过了一会,这个老態龙钟的傢伙用特別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他的想法:

“县令是我陈家的人,他肯定是不能出事的。这些事要是压不住,你就去顶罪。放心,顶多判个鬼薪白粲,你蹲几年大狱也就出来了……”

语气是那样的自然。

那样的轻鬆。

仿佛別人为他们陈家牺牲自身的巨大利益,为他们陈家遭受天大的委屈,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梁介先是冷笑一声。

然后爆笑!

他猛地上前一步,大耳光如疾风骤雨般疯狂落在陈珪苍老的脸上,噼啪作响。

书房里只迴荡著皮肉相撞的闷响,陈珪被打呆了,始终端坐著,连躲闪都不曾,浑浊的眼睛里映著梁介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容。

“一百零七、一百零八……”

梁介竟真在心中默数著,每一下都带著他对这老狐狸的全部憎恶。

陈珪的花白鬍鬚已染上点点猩红,可他嘴角竟还噙著那抹令人恼火的淡然。

“你以为我不敢打死你吗?”梁介揪住陈珪的衣领,拳头悬在半空。

陈珪吐出一口血沫,声音依然平稳:“贤侄……拳头解决不了徐州的事。徐州的水,深的很……”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撞开。

臧霸铁甲森寒,带著一队兵士鱼贯而入。

梁介的拳头僵在半空,与臧霸冷冽的目光相遇。

“县丞好大的威风啊!”臧霸冷笑道。

梁介缓缓放下手,整了整凌乱的衣襟。

他瞥了一眼端坐如钟、面目肿胀却神色不改的陈珪,忽然笑了。

“臧將军是吧?我见过你。”

臧霸拍拍自己的铁甲,鼻孔朝天:“老皇历了。陶谦那老糊涂当政时,俺只是个將军。现在刘府君慧眼识人,俺已经是都督了!”

“很好,徐州牧麾下的红人,臧都督!”梁介向他行了一礼,“县丞梁介见过都督!陈氏犯罪通匪之事,我全有证据,正要请都督上呈刘府君!今日出尽这口窝囊气,就算得罪整个陈家,我也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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