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冷无痕丨木沧澜丨你还有脸回来?!(1 / 2)
四年前的画面,出现在西门听脑海。
大衍国都,天骄武斗大会的擂台。
他手持“霜寂”,剑意已臻“听雪”之境,却被一柄漆黑的长剑,正面击溃。
“冷无痕……”
西门听无声吐出这个名字。
没想到,四年后,会在这极西海港,再次遇见。
而且,对方竟成了“守海人”。
……
另一边。
“呵,这杀气……冷无痕在这上面的进度,又深了。”
一个靠在断桅上的守海人执事,轻笑出声,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毕竟是天骄榜第四名的怪物。”
旁边另一人接口,声音平淡。
……
游犬的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锁定了冷无痕,以及那片不断扩张的黑色冰霜领域。
杀气……竟能具象化,侵蚀现实?
他原本以为这是某种术法效果,但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游犬心中凛然。
【幽樺有危险。】
他迅速与不远处的戏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需言语,两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伺机,偷袭。
……
场中。
冷无痕双手握住那柄名为“寂痕”的黑冰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他向前踏出一步。
“嗡——!”
恐怖的杀气朝著刚刚稳住身形的幽樺当头压下!
幽樺只觉得呼吸一窒,血液流速都仿佛变慢,周身灵力运转出现滯涩。
更可怕的是。
那杀气中蕴含的意念碎片,衝击著她的心神。
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握紧短刺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死。”
冷无痕吐出一个字。
“寂痕”抬起,一剑斩下。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细线,撕裂空气,斩向幽樺!
幽樺眼眸瞪大,身体却因杀气压制慢了半拍。
“影遁!”
她尖叫一声,不惜耗费精血,身形炸成数十道分散的阴影,向四周爆射。
“嗤啦——”
黑色细线划过。
超过大半的阴影瞬间湮灭。
幽樺的真身从十余丈外踉蹌跌出,灰白的眸子死死盯著冷无痕,心中凛然。
【他的实力已足以媲美悟道巔峰!】
【我不过初入悟道中期,且先前消耗不小,绝非其对手!】
“逃!”
这个念头刚升起。
冷无痕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依旧简单,直刺。
剑锋锁定了她所有闪避空间,杀意如同枷锁,將她钉在原地。
幽樺右手短刺勉力格挡。
“鐺——!!!”
短刺应声而碎。
“不要反抗了。”
冷无痕的声音传来,平淡,却带著一种俯瞰螻蚁的漠然。
“能死在寂痕之下,是你的荣幸。”
幽樺咬牙,灰白眸子里闪过决绝:“休想!”
“螻蚁罢了。”
冷无痕声音漠然,周身杀气暴涨,镇压而下!
幽樺被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难以动弹。
“斩魂。”
冷无痕手中“寂痕”黑光大盛,一剑斩落!
“幽樺!”
“躲开!”
游犬与戏子脸色大变,齐声暴喝,同时暴起前扑。
“此路不通。”
一个縹緲的声音直接在两人心底响起。
第一席执事·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拦在两人身前。
水雾般的身形微微荡漾。
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神识刺痛,前冲的势头竟硬生生被一股无形的精神屏障截停!
錚——!!!
就在黑冰剑刃即將触及幽樺额头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道璀璨如冰河的剑光,自围观人群边缘冲天而起!
剑鸣清越,撕裂长空!
是“霜寂”!
“砰——!!!”
电光石火间,霜寂剑后发先至,猛击在“寂痕”的剑脊之上!
金铁爆鸣炸响!
冷无痕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巨力自剑身传来,握剑的手臂骤然一麻!
“噔、噔、噔!”
他连退三步。
脚下黑霜地面被踩出裂痕,才勉强卸去力道,豁然抬头!
只见那柄通体冰蓝的长剑,正兀自发出清越嗡鸣,盘旋著飞回。
稳稳悬停在幽樺身前三尺之处,剑尖直指自己,吞吐著凛冽寒光。
“那是霜寂剑?!”
“西门听的霜寂?!怎么会在这里?!”
围观修士中爆发出惊呼。
西门听在中域颇有名声,很多人都认识他,而霜寂剑的特徵实在明显。
於是被其他修士认了出来。
游犬与戏子大口喘息,看向那柄飞剑的眼神充满惊疑。
纪凌、罗梟等人亦是攻势一缓,面露讶色。
冷无痕兜帽下的目光死死锁定那柄冰蓝长剑,握著“寂痕”的手缓缓收紧。
“退开。”
冷淡的嗓音自人群外围响起。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西门听一袭白衣,缓步走出。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蔓延的黑色冰霜便无声消退一片。
他走到幽樺身前,抬手。
悬空的霜寂剑发出一声欢悦轻吟,倒飞而回,稳稳落入他掌中。
剑身冰蓝光华流转,映著他的侧脸。
西门听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数丈外,那道握持黑冰长剑的黑袍身影。
“冷无痕。”
“四年不见,你的剑,慢了。”
码头一片死寂。
紧接著,议论声炸开!
“是西门听!真的是西门听!”
“我认得那把剑!霜月城的霜寂!”
同时,惊疑声四起。
“冷无痕?是那个天骄榜第四的冷无痕?!”
“他不是失踪了吗?我还以为他死在哪个秘境了,居然成了守海人?!”
游犬盯著那道白衣背影,惊讶。
【西门听?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霜月城一別,他竟也到了这里。】
纪凌脸色凝重,目光在西门听与冷无痕之间快速移动。
西门听的名头他听过,霜月城年轻一代的剑道天才。
可对面那是冷无痕!
天骄榜第四的怪物!西门听恐怕不是对手。
他心中快速权衡,对罗梟使了个眼色,示意暂缓攻势,静观其变。
幽樺从杀气禁錮中挣脱,踉蹌站定。
灰白的眸子看著挡在身前的白衣身影,闪过一丝复杂。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
“……多谢。”
西门听没有回头,仿佛未闻。
但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在背后极快地做了一个手势。
走。
幽樺看懂了。
她不再犹豫,深深看了西门听背影一眼。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影融入脚下阴影,瞬息间远遁消失。
此刻,全场焦点集中於那两人身上。
西门听持剑而立,冰蓝剑光映著他冷峻的侧脸。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四年前击败他的人的回应。
冷无痕缓缓站直身体。
兜帽下的阴影遮掩了一切表情。
手中“寂痕”剑身滴落的黑霜,在寂静中发出“滋”的轻响。
他抬起头,面向西门听。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透过黑袍传出,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不认识你。”
西门听握剑的手,指节骤然一白。
愕然,隨即一股被轻视的怒意,衝上心头。
不认识?
四年前,国都擂台,万眾瞩目之下,你以“寂痕”破我“霜寂”。
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道剑光,每一次气机交锋。
都深深刻在我记忆之中,成为我四年来夜以继日、磨礪剑道的动力。
而你,却说“不认识”?
西门听胸中气息翻涌,但他脸上冰封的表情没有裂开。
他只是將“霜寂”缓缓抬起,剑尖遥指冷无痕。
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已多余。
“嗡——!”
霜寂剑发出清越震鸣,冰蓝剑气冲霄而起!
西门听足下发力,石板炸裂!
他身化一道冰蓝闪电,直刺冷无痕!
冷无痕站在原地,仿佛早已预料。
他双手握住“寂痕”剑柄,剑身黑芒吞吐。
那瀰漫周身的恐怖杀气再次凝聚、收缩,集中於剑锋一点。
他微微沉腰,摆出了一个迎击姿势。
鐺——!!!!
下一刻,冰蓝与漆黑的剑锋,撞在一起!
气浪炸开,黑霜与冰晶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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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元宗,主峰大殿。
殿內陈设古朴大气,檀香裊裊。
主座之上,坐著一位身穿深褐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方正,眼神沉稳,周身气息浑厚,正是木元宗宗主。
木沧澜,法相中期修为。
下首客座,一位身著湛蓝锦袍、蓄著短髯的豪迈男子正举杯畅饮,正是江浮山。
“木兄,你这青元酿真是越陈越香了!”
江浮山放下酒杯,朗声笑道:“我那边可酿不出这等滋味。”
木沧澜微微一笑,端起茶杯。
“江兄过誉了。你浮山盟这几年发展迅猛,听说光悟道境长老就添了三位,这才是真本事。”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是上百年的老交情了。
当年木沧澜还是木元宗內门弟子时。
在外游歷遭仇家围杀,是路过的江浮山仗义出手,助他杀出重围。
这份恩情,木沧澜一直记著。
后来江浮山建立“浮山盟”,木元宗暗中给予了不少支持。
两人虽不常相见,但这份交情从未淡去。
酒过三巡。
江浮山放下酒杯,神色认真了几分。
“木兄,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木沧澜抬眸。
“但说无妨。”
“我想请你,陪我去一趟极西海域。”江浮山直接道。
木沧澜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
极西海域?
那片被修士称为“无归海”的禁地?传闻深入者皆有去无回,连法相修士都曾陨落其中。
“江兄,”
木沧澜缓缓放下茶杯。
“你去那里做什么?”
江浮山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木兄可曾听过起源之地的传说?”
木沧澜眉头微皱。
“上古軼闻,虚无縹緲。你是说……无归海的尽头,连著那片传说中的起源之地?”
“不错。”
江浮山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我这几年搜集了不少古籍残卷,还亲自去西海岸探查过数次。”
“虽然未深入,但我能感觉到,那片海的对岸,有大机缘。”
“灵气復甦之后,这种感觉越发清晰。”
“我甚至隱约感应到了一丝道韵波动,古老、浩瀚,远超我们此界所见。”
木沧澜沉默。
他是法相中期,神识感知比江浮山更强。
这些年,他也隱约察觉到天地间某些“规则”在缓慢变化,尤其是西方。
但他从未想过深入那片死地。
“江兄,”
木沧澜缓缓开口,语气慎重。
“无归海的凶名,不是空穴来风。”
“古籍记载,一万年前瀚海宗举宗渡海,三位法相、一位领域带队,结果全军覆没。”
“两千年前,玄冰上人法相后期修为,独自闯入,半年后其本命魂灯熄灭。”
“这些,你都清楚。”
江浮山点头。
“我清楚。所以我才准备了整整五年。”
他抬手,一枚玉简飞出,悬在木沧澜面前。
“这是我收集的所有关於无归海的资料,包括海流规律、空间乱流出现频率。”
“我还派了三波精锐前去探路,虽然都没能回来。”
木沧澜神识扫过玉简,脸色微变。
资料详尽得惊人,显然江浮山是铁了心要闯这片绝地。
那三波探路者的结局,更是触目惊心。
最后传回的影像碎片里。
有扭曲的空间裂痕、从未见过的深海中巨兽、以及……修士的痕跡?
“你看到那些修士的痕跡了?”木沧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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