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真正极限,如释重负(1 / 2)

冰帝那边有人站起,嗓子几乎要破,“许年!”

榊教练的声音也压不住了,沉沉一喊,“许年。”

许年没立刻起身。

他一只手撑在地面上,掌心全是水,指节却绷得用力。

他抬眼看向越前,雨水顺著发梢往下淌,落进眼睛里,他眨都没眨。

喉结滚了一下,声音还是哑,却硬。

“来。”

榊教练又喊了一声。

许年却只是摇了摇头。

那一下很轻,力气却没散。

下一秒,他撑地起身,拍子抓回手里,连水都来不及甩,就重新站回底线。

球继续。

看台上的时昭却是再次伸出了手。

掌心向上。

现在的雨谈不上小,落在手掌上,砸得很实。

掌心很快就湿透了,水沿著掌纹分开,顺著指缝往下淌,指尖一动就往腕骨处滑。

他没收手,只让那点湿意一点点铺开。

差不多的天气。

莫名从晴朗到多云再到停不下来的雨。

唯一不同的,可能只是没有雷电。

也没有让他窒息的那种压迫。

时昭却忽然想起许年上辈子那场最狼狈的退场。

天很亮,太阳很温暖却不刺眼,是队里很多人最喜欢的,也是很平常的一天。

就是那样的大晴天,许年被担架抬下了场。

而现在,下著大雨,相对恶劣些的天气,他却站起来了。

有一瞬间,他甚至朝看台挥了挥拍子。

脸上是笑容。

其实很狼狈。

发梢全湿,几缕头髮贴在额角和鬢边,水顺著髮丝一滴一滴往下坠,落到睫毛上,又被他甩开。

球衣贴在肩背,布料被雨浸得发沉,隨著他抬手的动作紧紧绷著。

膝盖和小臂外侧蹭过一层水光,裤脚湿得发黑,鞋侧还掛著细小的水点。

可他站得很稳,握拍的那只手也没抖。

时昭隔著雨幕看见了一个词。

如释重负。

是想再和冰帝一起站上去的勇气。

也是他给自己的机会。

把这场打到最后,把那口气咬住,不逃也不散。

这场打完,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往前走了。

十五分钟过去,雨已经大到砸得人睁不开眼。

球衣早就贴在身上,发梢黏在脸侧,时不时扫进眼睛里,眨一下就被雨压回去。

可他们还是没分出胜负。

面对许年跳起砸过来的扣杀,越前上网那一分,脚下也滑了。

鞋底一飘,他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手掌条件反射地撑住地面。

掌心砸在湿地上,水花溅起,他却连眉头都没皱。

下一秒就把身体拽回来,拍面照样抬起,硬生生把那记球顶回去。

场边的气氛已经不再是热。

是冷。

也可能是紧。

是每个人都知道,再继续下去,摔倒不会只发生一次。

裁判席那边反覆看向场地。

线边的水光越来越明显,脚步每踩一次,都带出一条浅浅的水痕。

榊教练的视线沉得发硬。

青学那边的教练也已经站起。

又一分打完。

两个人同时喘著气站在底线,雨把他们的轮廓洗得发亮。

他们都还想再来。

可那口气已经顶到极限了。

越前脚尖刚落地,膝盖就先软了一下,他没有摔,单膝点地,球拍尖端也顺势撑在场地上。

拍头触地“嗒”一声很轻,却能强行支撑起整个人的重心。

他抬头的时候帽檐还压著,雨水沿著边缘一线线往下滴,落到唇角,他也没抬手去抹,只是用力把那口气咽回去。

左手握拍的手腕抖了一下,很快又被他按住。

许年那边也没好多少。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