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姑娘家的心思(2 / 2)

“”

“此何首乌形似人形,却是人工模具培育,药力平平。”

“嗯,这包断续膏用料倒是扎实,年份也足,可以入手。”

在他的指点下,罗晴避开了几个坑。

也买到了几样真正物有所值的药材。

一个时辰不知不觉过去,罗晴手中也多了几个小包裹。

她看了看身旁一直耐心陪同,不时给出专业建议的林青,心头那点芥蒂早已烟消云散。

她转过头,脸上终於重新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带著几分娇俏道:“想不到你不仅拳脚厉害,对这药材之道也如此精通!难怪你家药铺生意兴隆。”

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笑靨如花,显露出几分年轻姑娘应有的活泼。

林青见她展顏,心中也微微一松,客气道:“罗大小姐过奖了,家中世代经营,耳濡目染罢了。”

“喂,別老是大小姐大小姐的叫了,叫我罗晴就好。”

她嗔怪地看了林青一眼,隨即又道:“忙活了这么久,也到饭时了,我知道关內有家酒楼味道不错,我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你帮我挑选药材,如何?”

面对这再次发出的邀请,林青看著手中沉甸甸的药材包袱,只能再次硬起心肠,婉拒道:“罗————罗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確实还有一件极其紧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去办,实在无法耽搁。”

罗晴看著林青眼中那抹忧色,也猜到这或许与他昨日提及的紧要事情有关。

於是不再强求,点头道:“既然你有要事,那便快去吧。”

她看了看林青背上那个显眼的大包袱,又道:“你这些药材,带著也不方便,先放我那里吧。我住在悦来客栈天字三號房,关內虽比外面安全,但客栈人多眼杂,你这包袱太扎眼,放我那儿稳妥些。”

林青闻言,心中涌起一阵感激。

他正愁这些药材没人照看。

罗晴此举,可谓雪中送炭,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多谢了,如此便麻烦你了。我办完事,便去客栈寻你。”

“嗯,我等你。”罗晴点点头。

两人约定好后,林青將沉重的药材包袱交给罗晴,目送她带著两个鏢队的伙计离去。

隨即深吸一口气,开始在集市內四处打探起来。

很快他就得到了消息,一些过来寻亲的人,大都是去到关內的一处管理军籍,文书往来的官署登记。

来到一处略显肃穆的泥头关守备卫所前。

林青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而入。

他找到负责文书登记的小吏,报上自己姓名,言明欲查询一位可能於幽州从军亲人的消息。

那文书小吏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拖著长腔道:“军籍档案,岂是隨意能查的?需要层层上报批示,耗时日久啊————”

林青心领神会,不再多言。

他默默从怀中摸出约莫五两碎银,动作隱蔽地塞了过去。

“我名林青,如今乃锻骨境武夫,在此地逗留不久,烦请大人帮我儘快查阅,o

小吏见到银两,又听林青说了他自己的实力,慵懒的神情顿时活络了几分。

小吏不动声色地將银子纳入袖中,乾咳一声,语气和缓了不少。

“咳咳,你既是修为强大的武夫,又寻亲心切,情理可原。你且稍待片刻,容我去档案房问问,看看近期的军报文书中有无相关记录————”

那收了银钱的文书小吏,效率果然快了许多。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便从堆积如山的卷宗中抽出一本薄册,手指沿著名录向下滑动,最终停在某处。

“林庆,嗯,找到了。”

小吏抬起眼皮,看了林青一眼。

“林庆替子从军,原幽州辅兵营医辅,月前隨溃兵撤至我泥头关,现暂编入关外伤兵营,仍司医辅之职。”

寥寥数语,却让林青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找到了,父亲还活著,就在这泥头关!

虽然是在条件最为艰苦的伤兵营,但至少人还在。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他强行压下,对著那小吏郑重一抱拳:“多谢!

“你等一下,过关探亲,还需凭证。”

那小吏提醒一句,接著拿出一枚刻著访亲二字的木牌递了过来。

“多谢大人。”

林青接过木牌,不再有片刻迟疑。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卫所衙门。

依照指示,朝著泥头关外那片连绵的军营,疾步而去。

关外与关內,儼然是两个世界。

没有了集市的那份的繁华,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森严。

连绵的营寨依著地势铺开,旌旗在乾燥的风中猎猎作响,巡弋的骑兵小队马蹄声如闷雷,捲起漫天黄尘。

营寨外围,鹿砦遍布,哨塔林立,那些持戈而立的士卒,眼神如同鹰隼,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身影。

林青收敛周身气息,让自己看起来不至於太过扎眼,但依旧在距离营门尚有数十步时,便被两名值守的甲士横戈拦住。

“站住,军营重地,閒杂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退去!”

为首的队正声音冰冷,周身散发著二重关武夫的气血波动,虽不算强,但配合军阵煞气,自有一股凛然之势。

林青立刻停下脚步,依足规矩,抱拳躬身,语气恳切道:“两位军爷恕罪,在下並非閒杂人等,乃是前来寻亲。家父林庆,现於伤兵营中担任医辅,我是其子林青,特来探望,还望军爷行个方便,帮我我通稟一声。”

说著,林青递出访亲的木牌。

“来找伤兵营的医辅寻亲?”

那队正审视著林青,见他气度沉凝,不似奸细,神色稍缓,但对军规却不敢怠慢。

他收起林青递出来的木牌后,点点头:“在此等候,不得妄动!”

同时眼神示意另一名士卒进去通报。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对林青而言,却仿佛过了许久。

他目光越过营门,看著里面井然有序的营地,心中忐忑。

不多时,那名士卒返回,身后跟著一个穿著普通號衣的老兵。

老兵打量了林青几眼,沙哑道:“跟我来吧,林医辅正在忙。”

“有劳。”林青道谢一声,紧隨其后。

进入军营,肃杀之气更浓。

道路两旁是整齐划一的营房,不时有全身披掛的军士列队走过,沉重的脚步声撼动著地面。

他们穿过一片操练场,绕过几处堆积如山的粮草輜重,最终来到位於营地边缘的一片区域。

尚未走近,一股混杂著血腥腐败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这里的气氛也与主营地不同,场地简陋。

一片片低矮,勉强遮风避雨的窝棚连绵展开,这便是伤兵营。

领路的老兵在一处较大的窝棚前停下,朝里面努了努嘴:“林医辅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手脚轻些,莫要惊扰了其他伤患。”

林青点头,深吸了一口那污浊的空气。

撩开充当门帘的破旧麻布,迈步走了进去。

窝棚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漏的顶棚投射下来,映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棚內拥挤不堪,地上铺著乾草,躺满了形色枯槁,缠著绷带,伤痕累累的士卒。

几个同样穿著號衣的身影正在其间忙碌著,餵药、清洗伤口、更换绷带。

林青的目光,瞬间便锁定了其中一道沧桑中年的身影。

他背对著门口,正蹲在一名裹著渗血绷带的年轻士卒身旁,小心地扶起他的头,用木勺一点点地餵著黑糊糊的药汁。

他的身形比记忆中清瘦了许多,原本挺直的脊背也显得有些佝僂,鬢角已然花白,在那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但那侧脸熟悉的轮廓,那专注而温和的神情,与记忆中一般无二。

林青眼神复杂,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唤出一句:“父亲————”

那正在餵药的沧桑中年,身影动作猛地一僵。

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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