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儿林青,有武圣之姿(2 / 2)

“你看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爹,打住,打住!”

林青见父亲要开始忆往昔崢嶸岁月,讲述他那光辉的恋爱史,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打断。

“我突然想起来,我跟罗晴约好了,她帮我保管著药材,我得赶紧回去清点一下,免得有什么疏漏。关內客栈人多手杂,不太安全!”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站起身。

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

林庆哪能看不出儿子的窘迫,见他这副如临大敌,恨不得脚底抹油的模样,不由得吹鬍子瞪眼。

“你这小子,一跟你说正事你就跑。药材药材,我看你都快成药罐子了。那罗大小姐哪点不好?你————”

“爹,天色不早了,您明天还要回营,早点歇息。孩儿改日再来看您,一定来!”

林青根本不敢再让父亲说下去,匆匆丟下几句话,对著父亲抱拳一揖,足下一点,几个起落便已窜出僻静角落。

融入了关內主街的人流之中,溜之大吉。

看著儿子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也只能无奈摇头,笑骂了一句:“这臭小子————”

只是那笑容里,终究还是欣慰居多。

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和追求,他这做父亲的,除了在背后默默支持,偶尔催催婚添点乐趣,似乎也做不了更多了。

他抬头望了望边关那轮清冷的明月,长长舒了口气,转身,向著简陋的伤兵营走去。

夜色正浓,寒风轻拂。

林青整理了一下心绪,將那块珍贵的陨铁在怀中藏得更妥帖些,这才迈步返回关內那家悦来客栈。

客栈点著灯笼,还有食客,灯火通明。

刚踏入客栈房间不久,罗晴已经带著包袱过来敲门。

她似乎特意重新梳妆过,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显得更明丽动人。

“林青,你回来啦。”

罗晴脸上带著明媚的笑意,將一个沉甸甸,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包袱递还给林青。

“喏,你的药材,我可是一点都没敢马虎,给你看得好好的。”

“有劳罗大小姐费心。”

林青接过包袱,心中感激,拱手道谢。

“光嘴上说谢可不行。”罗晴狡黠一笑,眼波流转,带著商量的意味。

“等回了清平县,你得好好补偿我。陪我逛一天街,如何?”

“我可是知道好几家新开的绸缎庄和首饰铺子呢!”

林青看著她那副吃定自己的模样,心中不由一阵无奈。

这位大小姐的心思,他岂会毫无察觉?

只是如今他心中装著武道修行、顾著亲人安危、还要打理家中药铺,实在无暇分心於此。

但对方一路同行。

方才又帮忙看管药材,情面难却。

林青脸上露出些许为难,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苦笑道:“罗大小姐有命,林某敢不从命?”

“只是在下对逛街购物一窍不通,只怕届时扫了大小姐的雅兴。”

“无妨无妨,你人到了就行。”

罗晴见他应下,顿时笑如花,仿佛打了一场胜仗,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留下婀娜多姿的背景。

看著她的背影,林青摸了摸自己的脸,暗自嘀咕:“莫非我真是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胚子?”

“这桃花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略带自嘲的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將药材拿回房中小心放好。

第二日清晨,林青过去伤兵营和父亲林庆告別,同时还放下了三十两银,让父亲自己小心收好。

林庆知道林青的赚钱能力,所以並未推辞,反而坦然收下,小心藏好。

父子寒暄了几句,林庆便被叫了回去,林青也只好告別。

中午,日头高照。

威远鏢局残存的队伍,在总鏢头罗浅的带领下,终於踏上了归途。

相较於来时的未知,归途显得轻鬆了许多。

至少,那批烫手的货物已然交付,潜在的巨大威胁血斧许猛也已伏诛,不必再时刻提心弔胆,防备著不知会从何处冒出来的袭击。

只不过,队伍的人数几乎减半,来时那些熟悉的面孔,如今大多已长眠於风幽谷的乱石黄土之下。

活下来的人,也大多身上带伤,神色间难掩悲戚。

鏢头罗深右臂缠著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中时常掠过一丝落寞。

整个队伍沉默地行进著,每一次回首,似乎都能看到那些逝去同伴的身影。

凯旋的代价,太过惨痛。

林青行走在队伍中,心中亦是唏嘘。

江湖风波恶,人命似浮萍。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方能在这乱世中苟得性命。

一路无话。

数日后,鏢队终於回到了清平城。

回到威远鏢局,交割完毕。

罗深依约,將丰厚的酬金五百两,兑换成一百斤黑纹虎肉乾交付给林青。

本就约定好的酬金是三百两,但由於林青在对付红莲贼战斗中,展现出惊人的实力。

故而赏金又增加二百两白银。

看著手里沉甸甸的一大摞黑纹虎肉乾,已经远超寻常鏢利的酬劳,林青没有推辞,默默收下。

这笔资源,对他后续的修炼,至关重要。

林青没有在鏢局多做停留,怀揣著肉乾和那块陨铁,径直回到了济世堂。

药铺內。

姐姐林婉正在柜檯后低头算著帐目。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到是林青归来。

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阿青,你回来了?路上可还顺利?”

林婉连忙放下帐本,绕出柜檯,关切地打量著风尘僕僕的弟弟。

“姐,我回来了,一切安好。”

林青看著姐姐温婉的面容,一路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说出了那个让姐姐牵肠掛肚的消息。

“而且,我找到爹了。”

“什么?!”

林婉猛地抓住林青的手臂,声音激动得颤抖。

“你找到爹了?他在哪儿?他好不好?”

“姐,你別急。

林青扶著姐姐坐下。

“父亲如今在泥头关的伤兵营担任医辅,和其他士卒的关係还算可以,目前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我后面还送了父亲几十两银子,若需要打点或者饮食起居,应该也足够了。”

林青言简意賅道。

他说话也是儘量报喜不报忧,为了让家姐少点担心。

听著弟弟的敘述,林婉眼中泪水涟涟,那是喜悦的泪水。

一年多来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於落了地。

她双手合十,不住地喃喃:“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待姐姐情绪稍稍平復,林青看著她眼角犹存的泪痕,忽然想起父亲那番催婚的戏言,心中一动,起了几分玩笑的心思。

他故意板起脸,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婉姐,爹这次见到我,除了关心我的修为,还特意问起了你的终身大事。”

“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中意的人家?让做弟弟的我好生打听打听,他老人家也好放心。”

林婉没料到弟弟会突然说起这个,先是一愣,隨即白皙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羞赧地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如蚊蚋:“爹他,怎么也操心这个————”

林青见状,愣神片刻。

莫非姐姐,是真的有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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