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2)

“我要睡床,不睡柴房!”

“成交。”

“小六,带咱们的新伙计去放杂物的偏房,里面有张上好的楠木板床,舒服著呢。”

看著蓝灵儿一病一拐跟著燕小六离开的背影,苏青摸了摸下巴。

“五毒教的圣女,前朝的史官,神侯府的药人,再加上机关傀儡————”

“咱们这长生义庄的人才,是越来越济济了啊。”

“接下来就该好好套套这丫头的话,看看五毒教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石灰粉,差点迷了苏青的眼。

“阿嚏!”苏青揉了揉鼻子,“不过话说回来,金钱帮今晚为什么没来?”

“难道上官金虹那老狐狸,真的在憋什么惊天大招?”

“不管了,遇事不决先睡一觉。”

长生义庄的清晨,通常是以燕小六的扫地声开始的,但今天这个规律被打破。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以及隨之而来的滚滚浓烟。

“咳咳咳,走水了?”燕小六抱著扫帚,灰头土脸地从前堂衝到后院,“掌柜的快跑啊,厨房炸了!”

苏青正蹲在井边刷牙,被这动静嚇得把一口漱口水吞了下去,呛得直咳嗽。

他抬头一看,只见后院原本用来做饭的小偏房,此刻正往外冒著黑烟,里面还夹杂著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焦糊味加腥甜味。

“別慌。”苏青抹了一把嘴,“阿金,提水救火。”

阿金放下手里正在打磨的巨闕剑,拎起两个巨大的水桶,大步流星地冲向厨房。

还没等阿金把水泼进去,一个红色的身影就先从烟雾里窜了出来。

这位五毒教的圣女此刻狼狈不堪,原本精致的小脸被烟燻成花猫,红衣上也沾满黑灰,手里还举著一个烧得通红的锅铲,一脸茫然加委屈。

“怎么回事?”苏青黑著脸走过去,“圣女殿下,我让你做饭,你是打算把我的义庄给炼了?”

“我————我只是想做个五毒大补汤————”蓝灵儿委屈地举著锅铲,“阿药不是要补身体吗,我就想著用赤练蛇的胆,还有我在墙角抓的几只蜈蚣,加上咱们厨房剩的猪肉一起燉,谁知道火太大,锅就————”

“停。”苏青感觉脑仁疼,“你往锅里放了蛇胆和蜈蚣?”

“对啊,那是大补之物。”蓝灵儿理直气壮,“在我们苗疆,这可是招待贵客的上等菜。”

“那是苗疆,这是京城。”苏青痛心疾首,“而且你確定你放的是做菜用的量,不是炼蛊用的量?我刚才闻著那味儿,怎么感觉有点像含笑半步癲的前调?”

“那个————”蓝灵儿缩了缩脖子,“可能手抖,多放了一把断肠草粉,我想著提提味儿来著。”

“提味儿?”旁边的燕小六脸都绿了,“姐姐,那是要命啊,断肠草是提味儿的吗!”

“行了行了。”苏青摆摆手,一脸绝望,“从今天起厨房列为禁地,蓝灵儿严禁入內。小六以后还是你做饭,这丫头要是再敢靠近灶台三尺,就扣她工钱。”

“我还没工钱呢。”蓝灵儿抗议。

“那就扣你的饭,饿著。”

一场厨房危机,在阿金的两桶冷水下宣告结束。但锅算是彻底报废,连带著半扇猪肉也变成焦炭。

早饭最终变成街口买来的烧饼和咸菜。

阿药倒是对虽然焦了但充满药味的猪肉很感兴趣,趁著没人注意,偷偷捞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打了个带著紫烟的饱嗝。

“这孩子,废了。”苏青看著阿药,摇了摇头,“味觉系统彻底崩坏。”

吃过早饭,苏青把蓝灵儿叫到前堂。

“既然你厨房干不了,就干点有技术含量的。”苏青扔给她一件白色的围裙,“穿上。”

“干嘛?”蓝灵儿警惕地看著他,“你不会是想让我去给死人穿衣服吧。”

“聪明。”苏青打了个响指,“答对了一半,不是穿衣服,是遗体整容。”

“我不干。”蓝灵儿跳了起来,“我堂堂圣女玩的是活物,怎么能碰死人,多晦气!”

“晦气?”苏青冷笑一声,“这就是入门第一课,连死人的构造都搞不清楚,你还想学怎么杀人,还想学怎么解毒?”

“可是————”

“没有可是。”苏青指了指停尸房,“今天刚送来一具尸体,是城西铁拳门的一个弟子,死因不明。你的任务就是给我查出来他是怎么死的,中了什么招,或者中了什么毒。”

听到毒字,蓝灵儿的眼神稍微亮了一下。

作为玩毒的行家,这对她来说倒是个挑战。

“行,查就查,本圣女一眼就能看出来。”

蓝灵儿系上围裙,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停尸房。

苏青跟在后面,手里拿著把瓜子。

停尸房里,那具尸体静静地躺在板床上。是个壮汉,全身皮肤发紫,双目圆睁,看起来死前极其痛苦。

蓝灵儿走到尸体旁,並没有像普通仵作那样翻看,而是先凑近了闻了闻,然后伸手在尸体的脖颈腋下按了按。

“怎么样,看出来了吗?”苏青靠在门框上问道。

“切,小儿科。”蓝灵儿撇撇嘴,“这人不是被打死的,是毒死的,而且中的是混合毒。”

“哦?细说。”

“他体內有一股热毒,像是西域的烈火散,导致他內臟灼烧。但他表麵皮肤发紫,是中了寒冰蟾的毒气。一冷一热,两股毒气在体內打架,直接把他的心脉震断。”

蓝灵儿得意地扬起下巴,“这种下毒手法虽然阴损,但太粗糙。如果是本圣女出手,肯定用无形散,让他死得安详点,连验尸都验不出来。”

这丫头虽然生活白痴,但在专业领域確实有两把刷子。

“那你觉得,是谁下的手?”苏青问。

“西域毒和寒冰毒————”蓝灵儿皱著眉头想了想,“西域毒可能是拜火教或者是西域商队流出来的。至於寒冰蟾是我们五毒教的特產,但这两种毒混在一起————”

她忽然脸色一变。

“我想起来了,我大伯也就是那个偽教主,他身边有个客卿叫阴阳判官,最喜欢研究这种冷热交替的毒药,说是能让人体验冰火两重天。”

“阴阳判官?”苏青记下了这个名字,“看来你大伯的手伸得挺长,不仅跟巨鯨帮勾结,还可能跟西域那边有联繫。”

“这人死在这儿,说明阴阳判官就在京城。”蓝灵儿神色有些紧张,“那老傢伙是个变態,最喜欢抓年轻的小姑娘试药。苏青你可得保护我,我打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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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苏青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我的员工,也是我的私有財產。谁敢动我的財產,我就让他赔得倾家荡產。

,“不过————”苏青话锋一转,“既然你验出来就顺手把这毒给解了吧,不然这尸体没法入殮,容易腐烂发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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