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人性的扭曲(2 / 2)

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本就属於掌握绝对强权的暴徒。

病態的愉悦感犹如脱韁野马,彻底衝垮了他脑海中最后那道理智防线。人性在这短短十分钟內分崩离析。

只要攥紧这枚印章,全天下的活物都要对他俯首称臣。

狂笑过后,张伟重新摸出那枚温润且妖异的“支配之印章”。

神赐之物一共十四件,代表著十四位神选者。

大逃杀式的掠夺战。谁能熬到最后,谁就能踏上祭坛向神明许愿。

张伟单手推了推歪斜的眼镜框,镜片后头透出令人不寒而慄的贪狼凶光。

此等千载难逢的翻盘大局,绝不能错过。

说白了,什么海量財富,什么倾国绝色,亦或是长生不死,只要许愿就能得偿所愿。

有这件蛮横无理的神器傍身,只要不碰上那些规格外的变態怪物,他完全能组建起一支指哪打哪的军团。

各路豪强再怎么能打,只要被这黑印章远远盖个戳,也是任他隨意拿捏的待宰羔羊。

他不光要在这个吃人的末世全须全尾地活下去,还要活成高踞王座的独裁者。

让所有看不起他的虫豸,全部跪在他脚背上舔泥。

“行了,你,滚起来。”张伟夹著印章,拿手指了指地上的赵莉。

赵莉如蒙大赦,赶紧撑著满是脏水的地面爬起身。

“去把刘强那个灰色登山包里的水和压缩饼乾全部翻出来打包。”

“背上物资,老老实实跟我走。”

赵莉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跑过去从那摊黏腻的血泊里奋力扯出包带。

张伟转过头,看向通道外的夜幕。

外头的血色月光愈发浓稠,空气里满是令人反胃的铁锈与臟器发酵混合的臭气。

他的狩猎游戏,此时才刚刚拉开序幕。

......

半小时后,两人走在步行街破败的柏油路面上。

街面上一片狼藉,残肢断臂与报废的私家车堆叠成山。

没走两步,左侧那条阴森背光的小巷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咀嚼动静。

赵莉嚇得当场停下脚步,两条腿像过电般发软。

张伟反倒来了兴致。

他步履轻鬆地踱进那条逼仄小巷。

一头被红光照射到变异的无毛流浪犬正趴在垃圾桶侧翻的杂物堆里,卖力啃食半具残骸。

这畜生体型足有成年水牛大小,脊背上骨刺倒竖,腥臭的涎水顺著交错的獠牙吧嗒往下滴。

听到脚步,无毛犬猝然掉头,喉咙深处爆出极具压迫感的低声咆哮。

赵莉发疯般往后退,背上的登山包哐当砸在地上。

“伟哥快跑!”

张伟脚底生根般纹丝不动。

“跑什么?拿它试试成色。”

无毛犬后肢猛然蹬地,庞大如小山般的身躯拉出一道残影,直扑张伟面门。

血盆大口里那股恶臭几欲让人作呕。

张伟迎难而上,右手以不可思议的极速掏出鬼头印章。

“跪稳当了。”

他暴喝出声,隔著数米远將印章底座对准那头飞扑在半空的凶兽。

无形的磁场波纹层层递进。

原本嗜血狂暴的无毛犬在半空中剧烈抽搐,四肢百骸的动力源泉被强行拔除。

几百斤的肉体擦著张伟的裤腿重重砸在粗糙的地面上,由於惯性往前犁出两三米长的深坑。

怪物拼命梗著脖子挣扎,企图起身撕碎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可支配的底层逻辑蛮横地压制了它进食的生物本能,直接接管了它的脑干神经。

张伟不紧不慢走上前,抬起沾泥的皮鞋,一脚死死踏在无毛犬长满骨瘤的硕大头颅上。

“服还是不服?”

怪物嘴里漏出痛苦淒凉的哀嚎,原本凶狠的兽瞳里破天荒地溢满祈求。

张伟再次放肆大笑。

这玩意儿简直是单机游戏里的作弊码。连这种毫无理性可言的嗜血凶兽都能强行镇压,其余参赛者拿什么跟他斗?

躲在后方目击全过程的赵莉,眼珠子险些脱落。

她原以为张伟顶多是对付刘强那种发福普通人有点手段,哪里料到这等非人怪物也能秒杀。

这女人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在这命如草芥的诡异世界,若能死死抱住张伟这根粗壮大腿,活下去的概率將会直线攀升。

“伟哥,你简直是战神下凡!”

赵莉顾不上满地锋利的碎玻璃渣,连滚带爬凑到张伟脚边。

她死死搂住张伟的小腿,胸前那片风光刻意暴露在血月之下。

“我早看出伟哥是个干大事的狠角色,往后余生我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您指哪我咬哪。”

张伟低头俯视著这张写满諂媚的脸庞。

他探出手,毫不客气地拍打著赵莉满是污痕的脸蛋。

“有眼力见是好事。滚去把包捡起来,接著赶路。”

“得嘞伟哥。”赵莉一骨碌爬起身,点头哈腰地回去捡装备。

张伟转身看向匍匐在地的无毛犬。

“你也跟上,走前面探路。碰见喘气的活物,直接把喉管咬断。”

无毛犬呜咽应和,从地上爬起,乖顺无比地走在最前方开道。

有了这头蛮兽充当护卫,张伟在这沦陷的世界简直可以横著走。

与此同时。

在他们视线无法企及的高空之上。

数百米外一栋摩天大楼的避雷针边缘。

寒风烈烈。

一名身著纯手工裁剪復古西装、面部被灰色面具遮掩的修长人影,正用一柄雕刻著眼球的手杖,百无聊赖地敲击著大厦天台护栏。

塞门眼底的猩红光晕犹如风中残烛般诡异跳跃,他將下方街道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瞧瞧这副滑稽的暴发户嘴脸。”

他將眼球手杖平举,杖顶那颗栩栩如生的玻璃眼珠滴溜溜转了半圈,精准锁定了张伟的后背。

“常年生活在食物链最底层的卑怯鼠辈,一旦被赋予超越常理的暴力特权,所散发出的恶意,甚至比真正的诡异还要熏人。”

塞门动作优雅地摘下头顶的黑礼帽,隔著遥远的虚空,对著张伟的背影行了一个標准至极的绅士脱帽礼。

“尽情去膨胀吧,敞开肚皮去狂欢吧。”

“人类这种可悲的碳基生物,只有在爬到云端的时候被一脚踹下,那骨头碎裂的声音,才是最动听的安眠曲。”

话音尚未落尽,他的身形如水波般荡漾,彻底隱没在天台浓重的背光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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