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画地为牢(2 / 2)

过多的了解这边的防御部署,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就是这行里的死规矩。

“谢了兄弟。”王江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掉皮的沙发上,端起纸杯喝了一口,“你忙你的。”

汉子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屋子,隨手把门带上。

王江往沙发背上一靠,双腿交叠。

那些影视剧里演的,什么“天下战友是一家”,什么见面非得问问以前是哪个连的,然后互相切磋过两招、套套底细的狗血剧情,在现实的顶级安保圈子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干他们这一行的,不该问的绝不张嘴,不该看的绝不睁眼。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王江从兜里摸出柳枫给的专供香菸,嗯就是他们远东自己厂子生產的那种。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

王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盯著头顶那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柳枫跟在柳新法身后,沿著观海胡同往里走。

越往里走,柳枫心里的震撼就越发强烈。

外围那些修车的、扫地的安保人员已经足够离谱了,可这胡同里面的暗哨更是夸张到了极点。

他那被系统强化过的变態感知力,能清晰地察觉到好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扫过来。

那些视线没有杀意,但透著一种绝对的冷酷和精准,就像是隨时准备击发的高精度狙击步枪。

他甚至能听到某处高墙后极其轻微的呼吸声,那是受过顶级训练的人才能保持的节奏。

这特么到底是哪?海子的后花园吗?

柳枫心里暗自嘀咕。

他看著走在前面的爷爷。

老头子此刻的背影挺得笔直,走路带风,脚步落地极稳,完全没有了在新乐胡同时那种退休老干部的和蔼,反而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悍气。

两人转过一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以前应该是一处大宅院,后来不知道怎么改建的,正门口形成了一个三岔路口,中间空出来的地方,现在算是一个小型的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槐树,树干上满是岁月的沟壑。

树下摆著几张石桌石凳。

此时,十多个穿著各异的老头正乌泱泱地聚在那儿。

有的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都磨破了边;

有的穿著黑色的对襟褂子,脚下踩著老头鞋;

还有的乾脆就披著个半旧的军大衣。

这帮老头一个个头髮花白,满脸皱纹,但嗓门大得惊人。

正围著中间的一张石桌吵得不可开交。

那中气十足的架势,连树上的麻雀都被震得不敢落脚。

柳枫定睛一看,中间两个老头正在那儿下象棋。

围观的十几个老头根本没有“观棋不语真君子”的觉悟。

各种口音极重的南腔北调混杂在一起,唾沫星子横飞,简直像个菜市场。

“嘿!老洪啊!你这得跳马啊!”

一个穿著灰布中山装、操著浓重山东口音的老头,急得直拍大腿,手指头差点没戳到棋盘上,那张黑红的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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