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內门演武藏浅锋,稳心固气入八层,静水长流道自深(1 / 2)

內门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林辰自踏入炼气七层后,便彻底把自己藏在了小院之中,除了每月一次前往清玄殿听大长老讲道,几乎不再踏出院门半步。內门弟子之间的切磋、聚会、资源爭夺、派系往来,统统与他无关。

他的生活,简单到近乎刻板:

晨起吐纳,日间修行,傍晚观云,深夜静修。

新修炼的《青元诀》玄阶心法,被他一遍又一遍打磨,从生涩到纯熟,从纯熟到自然,从自然到本能。天地元气被一丝一缕纳入体內,不贪多、不冒进、不强行衝击境界,只在日復一日的水磨功夫里,悄悄夯实根基。

內门之中,风头正劲的永远是那些出身好、资质高、突破快的弟子。有人一月连破两层,有人在切磋场上连败强敌,有人被长老直接收为亲传。相比之下,林辰这个曾经的外门小比第一,显得越发黯淡,渐渐被不少新入门的內门弟子遗忘。

偶尔有弟子路过他的小院,只看见院门常闭,不闻声响,都以为里面的人早已修为停滯、泯然眾人。

“那个林辰,听说还在炼气七层晃悠呢。”

“我早就说了,凡根就是凡根,外门时候再惊艷,到了內门照样跟不上。”

“资质摆在那儿,再努力也没用,这辈子能到筑基就烧高香了。”

“別管他了,过几天就是內门小比,咱们多练练,爭取进前十才是正经。”

閒言碎语,偶尔隨风飘入院內。

林辰却始终心如磐石,不闻不问,不动不摇。

道心这东西,从来不是说给別人听的,而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一点点守出来的。

这一日,大长老开坛讲道。

清玄殿內,弟子云集。

大长老没有讲高深功法,没有讲杀伐招式,只讲了四个字:

守、静、稳、恆。

“修行之路,漫长如夜。

急,则气浮;

躁,则心乱;

乱,则道崩。

你们资质有高下,悟性有优劣,唯独『恆心』二字,人人平等。

慢不可怕,停不可怕,怕的是心浮气躁,拔苗助长。”

林辰端坐角落,闭目静听,字字入心,句句合道。

大长老所言,正是他一直以来所行之路。

讲道结束,眾弟子纷纷离去。

大长老却单独留下了林辰。

“林辰,你入內门已有一段时日,修为进境如何?”

林辰躬身行礼:“回长老,弟子已稳入炼气七层巔峰,隨时可触八层瓶颈。”

大长老眼中微亮,点了点头:

“凡根能有此进境,已是不易。更难得的是,你气息內敛,根基扎实,全无虚浮之相。內门小比即將开始,你……可想参加?”

林辰平静道:“弟子但求修行,不爭名次。若有机会,便以武验道,印证自身,仅此而已。”

大长老抚须而笑:

“好一个『以武验道』。去吧,记住你的道,別被外界迷了眼。”

“弟子谨记。”

退出清玄殿,林辰依旧缓步返回小院,心境没有半分波动。

內门小比,对別人而言是扬名之机,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检验修行的试剑石。

回到院中,他不再刻意压制修为,也不刻意衝击,只是按照往常那般,静心运转《青元诀》。

聚气丹一颗颗炼化,中阶灵石一块块耗尽。

內力如同春水涨潮,不急不猛,却日復一日,缓缓上涨。

七层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每一丝內力都凝练到极致。

他能清晰感觉到,八层的门槛,已经在脚下。

可他依旧不急。

不破,不冲,不赶,不躁。

先把七层修到圆满,修到无憾,修到再也无法多增一分,再顺其自然,踏入八层。

这一稳,又是整整二十日。

二十日后,一个寻常深夜。

月光如水,洒满小院。

林辰端坐静室之中,心神空灵,万念不生。

《青元诀》自然流转三百六十周天。

丹田內的內力,早已浓郁如实质,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小小的气旋。

没有徵兆,没有准备,没有刻意为之。

“嗡——”

一声轻响,如同花开无声。

横亘在七层与八层之间的壁垒,无声消融。

丹田气海再次扩张,內力纯度、强度、容量齐齐跃升。

周身经脉微微一震,隨即变得更加宽阔、坚韧、圆润。

炼气八层——成。

林辰缓缓睁开眼,眸中依旧平静,只多了一丝通透。

没有狂喜,没有外放气势,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继续闭目调息,稳固新生的境界。

静水流深,不过如此。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突破八层的同一刻,內门演武场上,正发生著一场不小的骚动。

內门弟子中,有一位名叫楚天骄的天骄,出身青云宗旁系,资质上佳,年仅十八,便已修至炼气九层,一手《青云剑诀》凌厉无比,是本届內门小比的最大热门。

此人天赋高、实力强、心气也高,素来眼高於顶,极少把旁人放在眼里。

这日,他在演武场连败数人,意气风发,听得身边弟子提起林辰之名,嘴角不由露出一抹不屑。

“林辰?就是那个外门小比耍小聪明贏了的凡根弟子?”

“不过是炼气七层,也配被人反覆提起?”

“若他真敢来参加內门小比,我一招便让他认输。”

眾人纷纷附和,捧声如潮。

楚天骄越发得意,朗声道:

“我青云宗內门,看的是真正实力,不是什么以弱胜强的噱头。凡根,终究是凡根。”

这话,恰好被路过演武场、准备前往药圃採摘灵草的林辰听在耳中。

他脚步未停,神色未变,如同没有听见一般,径直从场外走过,淡然远去。

不怒、不辩、不回头、不置气。

楚天骄瞥见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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