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掮客(2 / 2)
“那个就是邹讽啊!如此说来这人我確实见过,他与欧公府上另一个管事旁若无人的聊,將我们放在一边。无礼之辈!!”王安礼愤愤不平的说著。
另一个管事?
经过与王安礼、老黄核对,邹讽身边的另一个管事他们都不认识,只记得此人身材高大,比站在荆玖身后的叶棨还要高半个头。同时王安礼记得,那人將一串念珠缠在左手,既不把玩也不念经,不伦不类。
从王安石府上出来,荆玖直接去了欧阳修府上。欧公父子都不在,仇管事配合了他们调查。
那日王安石辞行的时候確实有人看到邹讽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聊天,但是都以为那人是隨著王安石来的,所以看到的都没太在意。
回到开封府,荆玖去牢狱刑房再度提审邹讽。同时將同案的吕四娘、贩卖鸽子的小贩、以及那个败家子一併审了一遍。邹讽这次也確定,所谓的“王安石府上管事”左手確实缠了一串念珠。
也就是说,那个人在邹讽这些欧阳修府上僕役眼中是王安石府上的人,在王安石府上隨从眼中是欧阳修府上的人,其实他两边都不是!
他是谁?
那人混进欧阳修府上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到邹讽,教会他如何做事?
线索好像出现了,又好像没出现!
接著让吕四娘將那个“假大夫”的形象描绘一下,那个假大夫身材並不高大,更不魁梧,如此看来与那个“假管事”並不是同一人。
不过吕四娘想了想又说:“当初那个讲史先生,身材就很是高大,差不多就是比那个小官人高半个头”
说著,吕四娘的目光看向叶棨,隨即又讲道:“至於念珠,奴家未曾看到。奴家在院子里远远见到那个讲史先生左手中铺著汗巾,时不时就要擦一下。”
旁边书吏一直在记录犯人口供,荆玖则一边听他们招供,一边翻阅以前的口供。
突然对狱卒说道:“將那个败家子绑到架子上,皮鞭沾盐水。”
狱卒们根本不管败家子如何惨叫,直接將人架上去开抽,第六鞭子的时候荆玖叫停,问道:“根据封丘县县衙调查,你家败落至少四年,这四年中你一日三餐都是问题。今年上半年,你是从哪来的银钱,能数次吃花酒?”
同时荆玖挥手,让狱卒先退下。
“冤枉!!冤枉!!小人没有钱,是一个掮客与我有旧,有几次在姜行后街红綃阁遇到他,他都会替我付了花酒的帐。后来小人每次进城,都会去红綃阁后门,看看他的马匹在不在。如果在,小人就从前门进去,必然有人请吃花酒。”败家子说完之后,荆玖看向邹讽。
见左军巡使目光投来,邹讽点头道:“那个掮客小人没见过,不过这事儿小人知道,有时候我二人坐在一起寻欢作乐,那人会將我们的帐一起付了。今日小人才知道那个掮客也是將马匹拴在后门,小人不喜欢占人便宜,一直也想请那个掮客一次,但没机会。”
荆玖冷笑道:“不想占人便宜,还盗窃主家財物。”
“那掮客什么模样?与此案可有干係?”荆玖继续问。
败家子道:“他身材也算高大,但是身材高大的人在东京城內並不罕见。小人从未发现他有可疑之处,想必那人与此案全无关係!”
司法官员做久了,荆玖一眼就能看出败家子有所保留,他走近败家子,用右手掐住他的脖子说道:“你不要继续逼我动刑,把你心里藏的事儿说出来!!!”
“那个……掮客,左手尾指少了一截!”败家子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叶棨在一旁瞬间眼睛都亮了。
“他骑的什么马?”
“上等骏马,神骏无比,毛色乌黑油亮,马蹄纯白如雪又大如海碗,比寻常駑马高出半个头还多,大概是河北路榷场买来的。马匹的鞍韂都是上品,尤其是马鞍子上漆雕彩绘,寻常富户有钱也买不到。还有烂银打造的马鐙,也不是凡品。那个掮客很可能与某个高门大姓有关係”即將窒息的败家子不敢有半点隱瞒。
等到荆玖回到位置上,叶棨拱手道:“院使,现在看来那个掮客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假管事』和『假讲史先生』,左手的念珠和汗巾,都是为了掩盖手指残缺的特徵。接下来我们是要按照特徵全力搜索马匹吗?”
这时候,邹讽开口了:“那匹马,不是他的!”
他这一说话,眾人都望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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