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周社长(2 / 2)

“公安受人蛊惑!”

“公社自卫!”

他话还没喊完。

魏武已经动了,他直接抬起手,手中56式步枪扣动扳机,子弹瞬间打了出去,砰砰砰。

原本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民兵还想开枪。

可是子弹直接將他们手中的枪打得掉落在地。

有个民兵想去捡枪。

结果手刚伸出去,子弹噗嗤一声贯穿他的手腕,血花迸溅,撕裂的疼痛疼得这傢伙原地抱著手惨叫起来。

另外一名民兵刚探出头从墙角露出来,抬起枪对准魏武所在,子弹直接打在这个民兵的头顶,將帽子都打飞了。

这个民兵嚇坏了。

腿肚子一哆嗦,原地尿裤子了。

“我不干了,我回家,你们爱咋样咋样。”

有人第一个把枪扔在地上。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哐啷—哐啷—”

铁器落地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刺耳。

二十来人的队伍,本就是临时凑的。

平日里种地放牧,哪见过这种阵仗。

魏武枪枪压制,却不伤人性命。

子弹不是擦著枪管,就是打在脚边。

那种精准,比乱杀更嚇人。

有人翻墙跑。

有人往仓房后钻。

不到半分钟,队伍散了个七七八八。

周德昌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

“废物!”

“全是废物!”

他气急败坏,一把夺过地上还没来得及被收走的枪。

“谁敢抓我!”

他红著眼,朝著魏武方向胡乱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吉普车铁皮上,火星乱溅。

杨平怒喝:“周德昌!你这是武装抗法!”

周德昌根本听不进去。

整个人已经失控。

就在他再次抬枪的一瞬。

其其格从拖拉机后侧稳稳探出身。

她深吸一口气。

扣动扳机。

“砰!”

枪声清脆。

周德昌手里的枪猛地一震,直接飞了出去。

他手腕一阵剧痛,踉蹌后退。

还没站稳。

第二声枪响。

子弹打在他腿侧台阶边缘。

石屑炸开。

他整个人被震得翻倒在地。

“啊!”

他抱著手臂,脸色惨白。

刚才的狠劲,全没了。

裤腿湿了一片。

再没半点社长的威风。

魏武端著枪,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枪口压低,却稳如山。

“刚才不是挺硬气?”

“继续开枪。”

周德昌抬头,看见黑洞洞的枪口。

喉咙发紧。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平带著公安衝进院子。

“缴枪!”

“控制现场!”

手銬咔嚓一声扣上。

周德昌彻底瘫软。

民兵早已跑光。

院子里风声呼啸。

尘土还没落定。

周德昌被按在台阶上,双手反剪。

手銬扣死。

刚才还歇斯底里的脸,此刻灰白髮青。

他抬头看向魏武,又看向杨平。

喉结滚动。

“杨所长…”

声音开始发虚。

“误会,都是误会…”

没人理他。

公安在清点枪枝。

子弹箱被封存。

民兵一个个被登记名字。

周德昌急了。

他忽然挣了两下。

“別这么办!”

“事情能商量!”

杨平冷冷看著他。

“商量什么?”

周德昌压低声音。

“这些年我也不是白乾的。”

“公社帐上不好看的,我能补。”

“家里有存的,有票,有钱,”

他看向魏武。

眼神里带著哀求和算计。

“你们年轻人,何必把路走绝?”

“和气生財嘛。”

“放我一马。”

“钱都给你们。”

空气瞬间一冷。

魏武的眼神没有波动。

其其格的脸却一下子涨红。

杨平愣了一秒。

下一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周德昌脸猛地偏过去。

嘴角立刻破开。

“你还敢说钱?”

杨平怒火压不住。

“你拿公社的资源,压知青的案子。”

“现在还想拿脏钱买命?”

“你不是糊涂。”

“你是畜生。”

周德昌脸颊发肿。

眼神忽然变了。

哀求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

他忽然笑了。

“呵…”

笑声越来越大。

在空荡院子里显得刺耳。

“我当社长这么多年。”

“享点福怎么了?”

“权在手里不用?”

“难道当个社长天天种地?”

他抬头,眼里竟然带著几分疯狂。

“人往高处走。”

“当官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

“要不然谁拼命往上爬?”

“你们清高?”

“等你们有权了,也一样!”

院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不是辩解。

这是赤裸裸的自白。

魏武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语气平静。

“你错了。”

“权力是责任。”

“不是享受。”

“你把公社当你家后院。”

“把人命当筹码。”

“今天不是我们逼你。”

“是你自己走到这一步。”

周德昌盯著他。

笑声慢慢停下。

周德昌脸上的笑僵住。

他盯著魏武,眼里那点疯劲慢慢被压下去。

可嘴还硬。

“你少给我讲大道理。”

“你算老几?”

“你一个破知青懂什么叫责任?”

魏武神色不变。

“我是知青,扎根大草原,为国家养好羊,就是我的责任,我不贪不偷不抢,这也是一种义务。”

“你是社长,粮食是公社的,知青是国家派来的,你把公社当自家仓房,你这跟土皇帝有啥区別?你这是人民的罪人。”

这几句话像刀子。

周德昌脸色开始涨红。

“你小子少他妈给我扯什么鸡毛犊子,你要是当社长,指定比老子还贪。”

魏武懒得跟他废话,“我贪不贪不知道,不过我肯定会过得比你好,你就不一样了,得吃花生米,还有你儿子也是,你们全家算是绝户了。”

周德昌彻底傻眼了。

他带著哭腔,“这件事跟我儿子没有儿子关係,有啥事冲我来,都是我乾的。”

这年头大家都讲究传宗接代。

绝户了,基本上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件抬不起头的事。

周德昌是真的慌了。

刚才还囂张到举枪的人,这会儿被按在台阶上,裤腿沾著灰,脸上青一块红一块。

周德昌喉咙发紧。

“我儿子糊涂,年轻不懂事,都是我这个当爹的没管好…”

他说著说著,声音都哆嗦了。

那股子土皇帝的气焰,彻底塌了。

杨所长冷眼看著他。

“刚才不是还说,权在手里不用白不用?”

“现在知道护儿子了?”

周德昌嘴唇发白。

他挣扎著抬头,看向魏武。

那眼神,第一次没有算计,只有怕。

“同志我认。”

“钱我退。”

“粮票,布票,收的东西,全交出来。”

“我求求你们別动我儿子。”

其其格站在拖拉机旁,手还握著枪。

听见这话,眼睛瞬间红了。

“你儿子年轻不懂事?”

“那被他毁掉的女知青呢?”

“她懂什么?”

一句话,像针一样扎过去。

周德昌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魏武目光平静。

“现在知道讲父子情了。”

“当初压案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別人也是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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