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採购员(1 / 2)

“五百。”

“断手断脚,看你选哪条。”

大头强在旁边闷声补一句。

“保证以后见你绕道走。”

马威心里一跳。

五百块。

那是普通工人七八个月工资。

可一想到刚才那一脚。

想到走廊里围观的眼神。

脸上火辣辣的。

瘦猴刘继续添柴。

“这事不能拖。”

“新来的还没站稳脚,狠狠干一回,以后谁还敢跟你抢面子?”

陈二狗吐了口烟圈。

“不过先说清楚。”

“钱到位,事到位。”

“要是想只嚇唬嚇唬,也行,三百。”

马威沉著脸不说话,他不是没想过报復。

但真动到断手断脚,那是要出事的。

煤厂虽乱,但真出了大事,公安可不是吃素的。

大头强看他犹豫,冷笑一声。

“咋?怕了?”

这话一刺激,马威牙一咬。

“断腿。”

“別太狠。”

“让他以后別在厂里蹦躂就行。”

陈二狗咧嘴笑。

“爽快。”

“钱呢?”

马威压低声音。

“先给两百。”

“事成再给。”瘦猴刘摇头。

“不行。”

“规矩不能破。”

“至少三百定金。”几人又聊了一会,马威带陈二狗三人回家去拿钱。

这年头大家都住在家属院。

家属院那头暗流涌动。

厂区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魏武把入职手续交到採购科,简单打了个照面。

煤厂这边动作倒是利索。

兴旺大队要的三十吨煤,已经在堆煤场分好了堆。

黑压压一片。

煤块乌亮,块头整齐,一看就是筛过的好煤。

装卸队已经把两辆解放卡车倒好位置。

1971年常见的那种老式解放。

一辆標准载重五吨。

但实际拉货,往往十吨往上。

厂里司机拍著车门。

“魏武同志,三十吨,咱分三车。”

“每车十吨,別压太狠,路上还得过桥。”

魏武点头。

三十吨三车。

每车十吨左右。

装卸工抡著铁锹,哗啦啦往车斗里填煤。

大头铁锹一铲一铲,煤灰扬起。

几个人配合默契。

不到一个小时,第一车满了。

车斗堆得像小山。

再盖上油布,用绳子绑死。

防止路上顛簸掉落。

嘎达苏大叔站在旁边,看得直点头。

嘴里念叨。

“好煤啊,好煤。”

“来这一趟,可真值。”

魏武走过去。

“嘎达苏大叔,钱准备好了吗?”

嘎达苏大叔拍了拍棉袄內袋。

“带著呢。”

煤厂这批是厂价。

一吨煤大约二十多块。

三十吨算下来。

七百多块。

这在大队帐上算笔大钱。

嘎达苏大叔掏出用布包著的一沓钱。

十块五块的都有。

边数边嘀咕。

“七百六。”

“再加运费。”

司机插话。

“运费一车二十。”

“三车六十。”

合计。

八百二十块。

嘎达苏大叔也没废话,直接爽快的交了钱,现在的兴旺大队可不比以前了。

大队的收入除了畜牧之外,还有山里採药以及打猎的,兴旺大队条件比其他大队好多了。

財务开了收据。

盖章。

红印子一按。

手续算是齐了。

第二车,第三车也陆续装好。

三辆卡车排成一线。

轰隆隆发动。

黑烟直冒。

魏武站在一旁,看著煤车。

心里盘算著。

煤是第一步。

有了採购员身份。

以后粮票,布票,煤票。

甚至柴油,化肥。

都能操作。

嘎达苏大叔凑过来。

压低声音。

“魏武,这回多亏你。”

“要不咱大队哪能这么顺利弄到三十吨。”

魏武笑了笑。

“嘎达苏大叔,这事不急。”

“反正有卡车,以后咱们还能多弄点。”

三辆老式解放卡车一字排开,车头红漆斑驳,铁皮结实厚重。

春天的风带著点湿气,煤堆上还残著昨夜的露水,乌亮发黑。

头一辆车的司机叫孙满仓。

东北本地人,三十七八岁,浓眉大眼,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话嗓门敞亮得很。

棉帽往车头一扣。

“魏武兄弟,你放心。”

“这春煤烧得正旺,早晚还有凉气呢。”

“地里育苗、炕头烘种子,全靠它。”

第二辆车司机叫郭铁柱。

人高马大,手背粗糙得像树皮。

第三辆车司机是最年轻的。

叫曲二林。

二十五六,性子直爽。

他笑著说,“咱去过你们兴旺大队跑过一回。”

“春耕前那阵子,晚上还得烧火炕。”

“十吨一车,正好够你们忙活一阵子。”

几人一阵哈哈笑。

嘎达苏大叔直点头。

“可不是嘛。”

“春天最磨人。”

“白天出汗,晚上著凉,不烧炕不行。”

三十吨煤,三车分装,每车十吨左右。

装卸工抡铁锹往车斗里填煤。

煤灰扬起,在春风里翻滚。

不到一个小时,第一车装满,油布盖好,麻绳绑紧。

其其格把吉普开到旁边。

她今天换了件浅色外套,头髮扎成两股辫子。

春天的阳光照在脸上,显得格外精神。

“姐夫,我们去城里买点东西再走?”

魏武点头。

“顺路。”

“买点盐,布,再看看有没有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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