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泪尽言深，姐妹情深（1 / 2）

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入，將长孙无垢的寢帐照得明亮而温暖。

长孙无垢已经起身，正坐在镜前梳妆。她一身素雅的常服，青丝如瀑般垂落，侍女正小心翼翼地替她梳理。镜中那张脸，比三日前更加明艷动人，肌肤莹白如玉，泛著淡淡的光泽，眉眼间带著几分慵懒的风情，那是被彻底疼爱过后才会有的神韵。

帐帘忽然被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姐姐。”

长孙琼华的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长孙无垢从镜中看见妹妹的身影，心中微微一颤。她挥了挥手，对侍女道：“你先下去吧，这里有妹妹伺候就行。”

侍女躬身退下，帐中只剩下姐妹二人。

长孙琼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走到帐门边，掀开帘角向外看了看。確认周围无人，她才放下帘子，走到姐姐身边坐下。

长孙无垢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妹妹，等著她开口。

姐妹二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帐中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隱隱传来將士们操练的声音，可那些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与这帐中的静謐格格不入。

长孙琼华看著姐姐，看著那张比三日前更加容光焕发的脸，看著那眉宇间掩不住的春色，看著那眼角唇边藏不住的满足，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欢喜，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可那酸涩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更多的欣慰取代。

“姐姐……”她轻声开口，声音却有些哽咽。

只这一声，眼泪便夺眶而出。

长孙无垢心中一疼，伸手將妹妹揽入怀中。她轻轻抚著她的背，柔声道：“傻丫头，哭什么？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吗？”

长孙琼华伏在姐姐肩上，眼泪止不住地流。这三日的恐惧、担忧、煎熬，此刻终於可以在最亲近的人面前释放出来。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哭腔，“那天看著你们掉下去，我……我整个人都懵了……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你们就这样没了……”

长孙无垢没有说话，只是將妹妹抱得更紧。她的眼眶也红了，那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著没有落下。

长孙琼华继续道：“我跑到崖边去看，那么高，那么深，什么都看不见……我站在那里，想跳下去的心都有……我想，如果姐姐和夫君都没了，我一个人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傻丫头！”长孙无垢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几分责备，“不许说这种话！就算姐姐真的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著。你还有夫君，还有昭儿，还有……”

“可你们是我最亲的人啊！”长孙琼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姐姐，“姐姐，从小到大，是你们把我拉扯大的。爹娘走得早，是你和哥哥照顾我。你教我读书识字，你教我女红针线，你教我怎么做人。我生病的时候，你整夜整夜不睡地守著我；我受委屈的时候，你比我还难过；我出嫁的时候，你哭得比谁都厉害。姐姐，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我怎么能没有你？”

长孙无垢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她伸手替妹妹擦去脸上的泪，可自己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琼华，姐姐也捨不得你。”她的声音轻柔而沙哑，“那三天，姐姐在崖下，也一直在想你。想你会不会担心，想你会不会哭，想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姐妹二人相拥而泣，任由那些眼泪肆意流淌。那些眼泪，积攒了三日，积攒了太多的恐惧、担忧、不舍，此刻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流出来。

哭了许久，两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復下来。

长孙琼华从姐姐怀里抬起头，看著姐姐那张依旧美艷的脸，忽然破涕为笑：“姐姐，你变好看了。”

长孙无垢微微一怔，隨即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长孙琼华促狭地眨眨眼，压低声音道：“是被夫君『滋润』的吧？”

“死丫头！”长孙无垢羞红了脸，伸手去拧妹妹的脸，“胡说什么？”

长孙琼华笑著躲开，可那笑容中却带著几分认真。她看著姐姐，轻声道：“姐姐，我是说真的。你现在，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好看。那种好看，是从心里透出来的，是藏不住的。我一看就知道，你这三天，过得很好。”

长孙无垢低下头，脸上红晕更深。她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道：“琼华，你……你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