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谁才是母蝗虫(1 / 2)
林淡指尖反覆摩挲著密函粗糙的纸边,纸页间若有似无的霉味混著油墨气息钻入鼻腔。蜡封处残留的暗纹在光线里若隱若现,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这封突如其来的密函,究竟是引向真相的线索,还是精心编织的罗网?
林淡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疑虑,余光扫过对面端坐著的两人。沈景明慢条斯理地摆弄著腰间玉佩,温润的羊脂玉在指尖泛著微光;萧承煊则隨意斜倚著车壁,腰间佩刀的鎏金吞口折射出冷冽锋芒。在尚未摸清这两人立场的情况下,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可能成为致命破绽。
“只怕这青州府的官员档案,还得派人专程回去抄录。”林淡刻意放轻语调,让声音裹著几分无奈。话音未落,就见沈景明唇角勾起一抹轻笑,恰似冬夜里突然绽放的梅枝。恰逢一阵朔风卷著枯叶掠过,马车车帘被掀起半角,正午的阳光倾泻而入,將沈景明的面容镀上一层鎏金,晃的林淡有点失神。
十八岁的沈景明与少年时已大不相同,曾经略带青涩的轮廓如今如名匠精心雕琢的玉山子,褪去了往日的书卷气,素色长衫下隱约勾勒出挺拔身姿,眉眼间竟生出“朗朗如日月入怀,皎皎若玉树临风”的气度,下頜线条收得利落乾净,喉结在素白交领间若隱若现。最要命的是他执册的手指——修长骨节映著天光,翻动纸页时像在拨弄某种无形的弦,连手腕凸起的尺骨都透著禁慾的克制。
"林兄不必担心。"沈景明忽然抬眸,眼角笑纹里盛著三分无奈七分纵容。他从檀木匣中取出两本册子时,袖间沉水香的气息拂过林淡鼻尖,"上面是青州府,下面是扬州府。"
“你竟抄了三本?”林淡吃惊地问。
“未雨绸繆罢了。”沈景明敛起笑意,神色转为郑重,“淮安毗邻两州,盐引一案牵连甚广,多备些资料,总归稳妥。”他说话时,眼尾的笑纹隨著烛光轻轻晃动,倒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柳枝。
林淡翻开青州府官员的记档,墨香混著樟脑气息扑面而来。纸页间,密密麻麻记载著每位官员的履歷、亲属关係,甚至连某年某月得了何种赏赐都详细在册。他抽空抬头,由衷讚嘆道:“沈兄思虑周全,在下著实佩服。”
“林兄过誉了。”沈景明谦逊回应,两人隨即埋头於案卷之中。
萧承煊的目光在眼前的二人之间来回扫视,总觉得哪里有说不出来的奇怪。
林淡看著官员名单的同时在心里琢磨,事关盐引,又发生在淮安,距离金陵很近,他本能地觉得这事和金陵脱不了关係。
先怀疑的自然是与黛玉有关,书中著墨较多的四家,薛家如今四面楚歌,內有亏空外有诉讼,属於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即便参与此事,也定非主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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