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牝鸡司晨?(1 / 2)

就在江挽澜与黛玉兴致勃勃地挑选著夜游秦淮时要穿的衣裳,討论著搭配何种首饰、披风,满心期待那桨声灯影里的雅趣时,她们的夫君与二叔——林淡林侍郎,却仍深陷於江南织造署衙门的重重卷宗与人事纷扰之中,苦哈哈地埋首於繁重公务。

这半个多月来,林淡以雷霆之势,全面接管了江寧织造署的大小事务。他眼光毒辣,手段果敢,迅速釐清了署內的盘根错节。

该打压的蠹虫,他毫不手软,寻了错处便果断处置;该提拔的干才,他也不拘一格,从底层匠人或低阶官吏中擢升了几人,立作表率;至於那些罪证確凿、胆大妄为之徒,林淡更是毫不留情,直接向应天府衙门借调了人手,甚至动用了隨行的执金卫,亲自点了四人带队,將一干人犯连同罪证,浩浩荡荡、明正典刑地押解进京,摆出了一副要將事情彻底捅破天的架势。

这一套恩威並施、打拉结合的章法施展下来,原本还有些观望、甚至心存侥倖的江寧织造署上下官员,顿时都噤若寒蝉,继而默契地转变了態度,纷纷表示愿意唯林侍郎马首是瞻,全力配合整改江南三织造局。

当然,这番顺利的推进,除了林淡自身的手段与背后显而易见的圣意,每日如同门神般,沉默跟隨在他身后,那位膀大腰圆、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的执金卫副指挥使安达,也“功不可没”!

江寧织造署的官员们或许还不完全了解这位年轻侍郎的行事风格,但谁人不晓执金卫的赫赫凶名与直达天听之权?那身玄色织锦服,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震慑。

自然,也並非全无反抗之声。

只是,那些反抗最为激烈、跳得最高的,如今不是已在押解进京的路上,就是正在詔狱里反省人生。

林淡这种近乎蛮横、毫不顾忌官场“规矩”和“情面”的做法,恰恰表明了他有恃无恐,背后必有强力支撑。

有人撑腰了不起吗?面对执金卫的钢刀和直达御前的渠道,江寧织造署的官员们不得不承认——是的,真的了不起。

既无力反抗,便只能眼睁睁看著,甚至配合著这位林侍郎“折腾”。

就在这风声鹤唳之际,林淡在收到了皇上硃笔批准查抄原江寧织造蔡郎中家產的諭旨同时,又投下了一枚重磅消息——他將对江南织造局下辖的所有男女织工、绣娘,进行统一的技艺考核,並依据考核结果评定等级!

这下,別说江寧织造署內部,就是整个金陵官场都被这两条消息震得晕头转向,一时竟不知该先震惊於蔡郎中的迅速倒台,还是该先质疑那闻所未闻的“女工考核定级”。

对於这位三元及第、以“好开考”闻名的林侍郎,江南官场早有耳闻。商部的几次大考选拔,早已成为谈资。

可这考核……竟然连女子也包括在內?这简直是顛覆祖制,闻所未闻!一些保守官员本能地想要反对,可话到嘴边,想起刚刚被抄家下狱的蔡郎中,那满腔的义正辞严,便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面面相覷的沉默。

林淡可没空理会这些官员內心的惊涛骇浪与无声抗议。为了推行此事,他早已做了大量铺垫与准备。就在眾人尚处于震惊与消化阶段,还来不及组织起有效反对时,林淡已然雷厉风行地组织了第一场织工绣娘技艺大考!

考场就设在织造局內部开阔的工坊內。

事实证明,真正的手艺之人,靠的是日积月累的硬功夫,绝不会因考核的突然而失了水准。无论是飞梭走线的织工,还是穿针引线的绣娘,皆拿出了看家本领,丝线在他们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织出云锦,绣出华章。

林淡亲自监督,以极快的速度核定了首批织工、绣娘的品级,並当场颁布了与之掛鉤的工钱標准,以及每年需进行考核晋升或降级的制度。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