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这只是个开始(1 / 2)
第198章 这只是个开始
树林深处,林间瀰漫著潮湿的草木腥气。
贝拉皱著眉,行色匆匆,袍角被低矮的灌木勾扯得微微凌乱。
在数门法术的加持下,她的身形泛起淡淡的白光。
脚步轻盈得,带著急切的弧度,正朝著法师塔的方向疾行。
“只要到了塔里,我就还有机会————凯恩,我太低估这个人了。”
她一边疾行,一边压低声音喃喃自语,贝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
这个本该只是她手中一枚可隨意操控的诺德施法者,却一次次打破她的算计。
让她接连受挫,甚至陷入如今这般狼狈的境地。
大约十分钟后,她穿过一片草地,就在她即將踏入前方丛林的瞬间,却猛地顿住脚步,对著前方的丛林低声道:“我亲爱的学生,你也是来抓我的吗————”
话音落下,只有空荡的迴响在森林里飘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但贝拉依旧维持著侧立的姿態,对著空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的幻术確实做得不错,用掩饰术”將自己与树木化为一体,气息也压得极低————
但你忘了,人在刻意遮掩自身时,气息的细微波动,总会惊动周围的小生物。”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使用幻音术”————製造出新的声音来掩盖这份细微的动静,这样才不会露出破绽。”
“这就算是我教你的最后一课吧。”
她话音方落,右上方那棵最粗壮的古木阴影便淡淡化开,缓缓显露出一个白髮白须的身影。
阿伦德尔微微垂眼,看著自己气质优雅、外表远比实际年龄年轻的导师。
他神色复杂,眼底藏著痛苦、挣扎。
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动,最终艰涩地开口:“导师,您————真的没有被蛊惑心智吗?”
贝拉轻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没有显露半分慌乱,更毫不畏惧学生手中的法杖。
“对一名三阶法师施展蛊惑心智?並非绝无可能。但你觉得我像吗?”
她坦然一笑,与先前在木屋中的表现判若两人。
阿伦德尔得到回答,眼神却更加痛苦。
他双手紧紧握紧了手中的法杖,杖尖微微下垂,却还是艰难地对准了贝拉的胸口。
贝拉又轻笑一声。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阿伦德尔摇了摇头。
“您表现得太心急了。我带凯恩阁下进城,以及我和阿斯勒的约定————这些情报我只匯报给了您,结果却都出现了意外。
而阿斯勒被恶魔附体这件事,您也似乎毫不在意,甚至连一句询问都没有,这太反常了。”
贝拉轻笑,仿佛看不见他脸上的挣扎。
“所以,你是要大义灭亲吗?”
阿伦德尔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著。
“当年我因年龄偏大,又迟迟无法掌握一环法术,险些被驱逐出学院。
是所有人都放弃我的时候,您开口將我留下,给了我一个继续学习的机会,让我度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光。”
“后来在所有同期中,您偏偏选择让我留下,成为幻术分院的讲师。那些比我更优秀、更年轻的同期,却都被派往了偏远的外地————
您甚至因此惹来不少非议,被其他院长质疑偏心,可您从未辩解过。”
“这份恩情,我一直没有忘记。即便我已晋升二阶,拥有了自己的地位,也从未敢忘。”
贝拉又上前两步,脸上笑意更浓。她施施然走近,直到离阿伦德尔的法杖尖端仅一步之遥。
“那么,我亲爱的学生,做出你的选择吧。”她微微停顿,眼中笑意褪去,“是对你的导师视而不见,容我返回法师塔,换取自保之力?还是————”
“为了那个除了我,没多少人真正在意你的法师学院————拦截我?”
她伸出右手,轻轻搭在阿伦德尔的法杖上,向下一推,法杖隨之垂落。
阿伦德尔挣扎著闭上眼,终究没有抵抗。
贝拉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她轻轻拍了拍阿伦德尔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诱惑。
“学院介入苏萨斯王庭之爭已成定局。
贵族议会、王室、学院,这三方的衝突只会愈演愈烈,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加入我吧,阿伦德尔。我会在未来的学院里,为你留下一个位置————你可以接过我的位置,成为幻术分院的院长。”
听到这个曾能让他激动万分的邀请,阿伦德尔脸上挣扎更甚,眼中犹豫、痛苦相互撕扯。
贝拉柔声轻笑。
“就当是为了我,不行吗?我亲爱的阿伦德尔。”
阿伦德尔望著她的笑容,內心长嘆。
他忽然闭上双眼,而就在贝拉以为大局已定之际,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之际,他却猛地挥动法杖,低喝道:“魔能杖击!”
一道无形的立场自杖头进发,直射不远处的一丛灌木。
砰!
一柄悄然飞至的匕首被凌空击飞,倒射而回。
凯恩的身影隨之从林间走出。
他看著並肩而立的阿伦德尔与贝拉,目光最终落在昔日战友身上。
“阿伦德尔,这就是你的决定?”
“凯恩阁下,我別无选择。”
阿伦德尔举起法杖,痛苦道。
“她是我的导师,当我被所有人放弃时,唯有她相信我,拯救了我。
所以,我必须偿还这份恩情。”
凯恩凝视著他。
“即便这会让苏萨斯陷入动盪,甚至引发战爭?”
“即便如此。”
阿伦德尔深深吸气,隨即头也不回地道,“导师,您想做什么,就儘快去吧。”
贝拉轻笑。
“好,你的这位好友,就交给你了。”
她的身影逐渐淡去,最终消失无踪。
凯恩见她离开,当即想要上前追赶,脚步刚动,一支冰箭“嗖”地射来,深深扎入他脚前的泥土中。
“凯恩阁下,对不起。”
阿伦德尔低声道,却挡在了凯恩面前,姿態坚定。
“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只需要拖延您片刻。
凯恩摇头,忽然道:“阿伦德尔,如今枯骨院长、弗林特院长皆已行动,各方势力都已入局。
那么,你觉得此次带队出使的灵枢院长,为何从头至尾未曾露面?而学院的大院长,又在其中扮演著怎样的角色?
你真的以为,贝拉的计划,只有我们两人察觉吗?”
“您的意思是————?”
阿伦德尔脸色骤变,直到此刻,他心底仍存著一丝幻想。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