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再入苗寨寻线索,发现密室藏玄机(2 / 2)

到底后是一间方形密室,四壁嵌著竹架,摆满陶罐与琉璃瓶。每个容器里都泡著形態各异的虫体:有的蜷缩如豆,有的细长如针,还有的头部膨大,生著瘤状突起。墙上掛著几张皮製图表,画著虫类解剖线条与节律符號。

正对入口的木桌上堆著几本册子。李文走近翻看,第一本封皮写著《蛊殖要略》,翻开內页,详细记录了不同毒虫的培育周期、餵食比例与毒性反应。第二本名为《控虫律谱》,竟以音律节奏对应指挥指令——某段鼓点代表“集结”,另一段则为“追击”。

他的目光落在最下面那本无名册子上。

封面空白,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严重。他翻开第一页,字跡工整却陌生,是古苗文夹杂某种密语符號。他凝神细看,忽然认出几个熟悉的结构——那是于吉曾教他辨识的星图残文变体。

“每月朔望释放毒瘴三次,每次持续六个时辰。”他低声念出,“目標区域为三关九村,重点阻断粮道与驛马往来。”

赤奴站在身后,声音压得很低:“这是计划?”

“不止。”李文继续翻页,“这里写著『联络信使三日一换,由北谷口接应』,还有『新种蜈蚣已可承令七式,待试炼成军』……”

话未说完,他忽然顿住。

下一页贴著一张地图,描绘的是南疆五郡地形。多个村庄被红点標记,其中三个已被划掉,旁边注释写著:“已完成清村,无活口上报。”

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红点上。

那是玉门关西南方向的一处屯田营,隶属西域农政司管辖,现驻有三百户移民与两百戍卒。

“他们不是只想搅乱边境。”李文声音冷了下来,“是要一个个拔掉我们的据点。”

赤奴盯著地图,脸色发沉:“这要是传出去,百姓还敢种地?军队还能安心驻防?”

“所以必须毁掉这个源头。”李文合上册子,正要再翻,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確实有人在屋內走动。

他立刻吹灭灯笼,拉著赤奴退到角落的一个药柜后方。两人贴墙蹲下,屏住呼吸。

木梯吱呀一声,被人踩动。

灯光从上方洒落,映出一个人影缓缓走下。来人披著黑袍,手中提灯,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径直走向木桌,將手中的陶罐放在一角,又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管,往罐中滴入几滴液体。

密室內顿时瀰漫开一股甜腻气息。

那人做完一切,並未立即离开,反而站在桌前,伸手抚过那本无名册子的封面,动作竟有几分迟疑。

李文眯起眼。

就在对方转身欲走之际,灯影晃动,照清了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皮肤苍白,但有一道蜿蜒疤痕,从虎口一直延伸至小臂內侧。

他见过这道疤。

三年前在龟兹城外,一名逃亡的匈奴將领被蝎尾军团围困,临阵自断左臂逃生。当时军报记载,那人右手上就有这样一道旧伤。

可这个人,用的是右手。

李文刚要细看,那人忽然抬头,目光扫向药柜方向。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

然后,他慢慢抬起左手,將帽檐往上推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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