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 章 金鑫站在门口,笑眯眯地迎客。(1 / 2)
金彦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老覃,你说他们婚纱照去故宫拍,又去老家拍,再去三亚拍,他们不会跑了吧!把老子叫回来干活。”
覃叔站在一旁,手里还端著刚泡好的茶,听到这话,手都没抖一下。
他把茶杯轻轻放在金彦手边,语气平稳得像是天气预报:“不会,琛琛要办婚礼,不会跑。”
金彦瞪著他:“那你刚才说『小心琛琛跑』是什么意思?”
覃叔慢悠悠地开口:“婚礼结束,要度蜜月,要小心琛琛跑。”
金彦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度蜜月?度多久?”
覃叔想了想:“按琛琛的性格,一个月起步。”
金彦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月?集团怎么办?”
覃叔看著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您这不在这儿吗?
金彦懂了,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问:“他们要去哪儿度蜜月?”
覃叔摇头:“不知道。但按琛琛的性格,应该是他想再去南极看企鹅。”
金彦想了想:“知意想去哪儿?
覃叔说:“南极。她说过她也想看企鹅。”
金彦沉默了。南极,那地方,去了没一个月回不来。
他站起来:“老覃,你说我这是图什么?”
覃叔没回答。
金彦自己说:“我把集团交给他,他跑去拍婚纱照。我把工作接回来,他跑去度蜜月。我在这儿签字盖章,他在南极看企鹅。”
他转过身,看著覃叔:“我这辈子,是不是欠他的?”
覃叔想了想:“您欠他的,肯定有。当初你为了集团的发展,你没有怎么陪琛琛。”
金彦愣住了。
覃叔继续说:“琛琛从小没有妈和爸。他结婚,您不让他去度蜜月?”
覃叔又说:“再说了,琛琛被你逼著放弃冒险,您忍心?”
金彦嘆了口气,他坐下,拿起笔,继续签字,签了几份,忽然停下:“老覃,你说他们会不会跑到南极就不回来了?”
覃叔想了想:“不会,钱氏集团孩子,钱知意比琛琛更加有责任心。”
金彦:“万一知意没有了责任心??”
覃叔沉默了,金彦看著他,覃叔说:“那就要看琛琛的良心了。”
金彦问:“他有没有良心?”
覃叔想了想:“有。但不多。”
金彦:“……”
“行吧。让他们去。反正我老头子,就给他们看家。”
覃叔点点头:“您英明。”
金彦瞪他一眼:“少拍马屁。去查查,南极怎么去,需要什么手续。万一他们真要去,別到时候抓瞎。”
覃叔点头,转身出去,走到门口,金彦又叫住他:“老覃。”
覃叔回头。
金彦说:“如果他们真去南极,让琛琛给我带块冰回来。”
覃叔愣了一下:“冰?”
金彦点头:“南极的冰。我要泡茶。”
覃叔“好。”
他推门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金彦一个人,他低头看著桌上那堆文件,嘆了口气,拿起笔,继续签字。
他想起琛琛小时候,站在在桌上看著他签字,说:“爸爸,等我长大了,我也要签这么多字吗?”
现在他长大了,不签字了,度蜜月要跑去南极看企鹅了,就不知道有没有良心回来。
这个海滩是私人海滩,沙子细白,海水蓝得发亮。
但金鑫有点不满意:“嫂子,你说这海滩,人多吧,吵得慌。人少吧,又空荡荡的。二十个人,太少了。”
钱知意靠在沙滩椅上,戴著墨镜,喝著椰子水,一脸享受:“我觉得挺好。不用挤,不用抢,想躺哪儿躺哪儿。”
金鑫撇撇嘴:“我大哥在那儿给你拍照,跟个专业摄影师似的。”
远处,金琛正蹲在沙滩上,举著相机,对著钱知意拍个不停。
钱知意笑了:“让他拍。他喜欢拍。”
金鑫翻了个白眼:“他喜欢拍你,又不是喜欢拍海滩。”
钱知意笑得更开心了。
金鑫喝了一口椰子水,忽然想起什么:“嫂子,你们不是要去南极看企鹅吗?”
钱知意点头:“对。等婚纱照拍完,我们就去。”
金鑫往前凑了凑:“那你们是怎么去?直飞过去,到了就看企鹅?还是一路游过去,慢慢玩?”
钱知意想了想:“还没定。我说,直飞省事。但你哥觉得,既然去了,不如一路玩过去。”
金鑫眼睛亮了:“一路玩?玩哪儿?”
钱知意掰著手指头数:“先飞阿根廷,玩几天。然后坐船去南极,路上看冰山,看鯨鱼。到了南极,看企鹅。看完再坐船回来,继续玩。”
金鑫听完,她问:“这一趟,要多久?”
钱知意想了想:“一个月吧。”
金鑫她站起来,拿起手机。
钱知意问:“你干嘛?”
金鑫头也不回:“打电话给我爸。告诉他,你们这趟南极之行,不是一个月,是三个月起步。”
钱知意愣了一下:“为什么是三个月?”
金鑫回头看她:“嫂子,你刚才说的那些,加起来,刚好三个月。”
钱知意沉默了:“这么长吗?”
金鑫拨通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金鑫开口:“爸,您那杯南极冰茶,可能要等三个月。”
电话那头传来金彦的声音:“……三个月?”
金鑫点头:“对。嫂子说,要先飞阿根廷玩几天,再坐船去南极,路上看冰山看鯨鱼,看完再坐船回来,继续玩。加起来,刚好三个月。”
金彦问:“琛琛的良心,有吗?”
金鑫想了想:“有。但不多。”
金彦嘆了口气:“行吧。三个月就三个月。让他给我带三块冰回来。”
金鑫愣了一下:“三块?”
金彦说:“一块泡茶,一块存著。万一他又跑了,我还能喝两次。”
金鑫笑了:“行。我转告他。爸爸如果我度蜜月,你帮我上班。”
她掛了电话,走回沙滩椅,坐下。
钱知意看著她:“你爸怎么说?”
金鑫拿起椰子水,喝了一口:“我爸说,让你们多带两块冰回来。”
钱知意愣了一下:“为什么?”
金鑫说:“存著。万一你们又跑了,他还能喝两次。”
海风吹过,炭火上的肉串滋滋作响,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金鑫用筷子翻著烤鱼,金琛在旁边烤牛肉,贺砚庭负责调料,钱知意坐在沙滩椅上,翘著腿,享受著“指挥”的快感。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钱知意放下手机,悠悠地开口:“金蓓蓓要回来作证。”
金琛手里的夹子顿了一下。
金鑫的筷子也停了。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金琛迅速低头,继续烤牛肉:“钱钱,三天后婚礼,婚礼完,砚庭的飞机借我们,我们去南极看企鹅,不在京。”
金鑫也跟著说:“砚庭,我们先去度蜜月。回来办酒席,我们去北极看北极光和北极熊。”
贺砚庭眨眨眼:“北极?什么时候定的?”
金鑫瞪他一眼:“现在定的。”
贺砚庭闭嘴了,钱知意看著这两人,笑了。
那笑容,金琛和金鑫太熟悉了——是“你们跑不掉的”的笑。
“五爷爷给我发简讯了。”她拿起手机,晃了晃,“他们一代金子,不去看金怀仁和金牧庭审。二代金子,也不去。”
金鑫愣住了,金琛也愣住了。
钱知意继续说:“三代的代表,是琛琛和鑫鑫。二选一。”
海风吹过,炭火上的烟飘起来,有点呛。
两兄妹也沉默了。
贺砚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默默把调料放下来。
钱知意靠在沙滩椅上,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椰子水:“你们商量。反正我不去。”
金鑫看著她:“嫂子,你也是金家人。”
钱知意点头:“对。但我是嫁进来的。五爷爷说了,嫁进来的不算。我是钱家人,不是金家人。”
金鑫:“……”
金琛:“……”
钱知意笑了:“所以,你们俩选一个。另一个跟我去南极看企鹅。”
金鑫看向金琛,金琛看向金鑫。
两人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开口:
“她去。”
“他去。”
金鑫深吸一口气:“大哥,你是少族长。这种场合,该你去。”
金琛摇头:“我是少族长,但我是新郎。婚礼三天后办,蜜月还没度。我去庭审了,钱钱怎么办?”
金鑫瞪他:“那我去庭审了,砚庭怎么办?”
贺砚庭默默举手:“我可以一起去。”
金鑫瞪他一眼:“你闭嘴。”
贺砚庭闭嘴了。
金琛看著金鑫:“鑫鑫,你是副族长。这种场合,你该去。”
金鑫冷笑:“大哥,你是少族长。你比我该去。”
金琛:“你去。”
金鑫:“你去。”
钱知意在旁边看戏,笑得不行。
她拿起手机,又晃了晃:“要不我给你们摇骰子?”
金鑫和金琛同时瞪她:“你闭嘴!”
钱知意笑得更开心了。
金鑫嘆了口气:“大哥,咱们商量个事。”
金琛看著她:“说。”
金鑫说:“你去庭审,我去度蜜月。回来我帮你补办婚礼。”
金琛摇头:“不行。你去庭审,我去度蜜月。回来我帮你办婚礼。”
金鑫:“你去。”
金琛:“你去。”
贺砚庭无语说:“要不一起去?”
金鑫和金琛同时转头:“你闭嘴!”
她拿起手机,对著两人拍了一张:“这画面,我得发给五爷爷。让他看看,他选的两个代表,是怎么互相推脱的。”
金鑫和金琛同时转头:“別发!”
钱知意已经发出去了,三秒后,手机响了,是五爷爷的回覆:
五爷爷:吵完了吗?吵完了告诉我,谁去。
金鑫和金琛看著那条消息,沉默了。
然后金鑫开口:“大哥,咱们剪刀石头布。”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