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卫珩是会说话的。(2 / 2)
但只要事涉机密,臣万万不敢泄露与淮安王知道一分一毫。”
太皇太后冷笑一声,“话说得倒是好听,一个细作竟不为自己的主子诚心办事?”
“臣父卫元启当年被眾人排挤,是太皇太后慧眼识珠,提拔与他委以重任,父亲才能三十岁就封侯。
自小父亲就教导臣要忠於太皇太后,忠於朝廷。
臣以此为信念,从不敢背叛。
屈服淮安王臣真的只是迫不得已!”
太皇太后冷冷地看著卫珩,面上表情未有变化,叫人瞧不出她的心情。
但凤阳公主却察觉到,太皇太后怒色稍减——若真的怒不可遏,她已经让人拖走卫珩,怎会听他废话?
而且,这卫珩真是很会说话。
先提起当年之事——
那时候太皇太后二次临朝地位不稳,百官多有微词。
又遇异族犯边。
太皇太后力排眾议,提拔了名不见经传的卫元启。
而卫元启驱逐异族决胜千里。
百官因此认可太皇太后识人、用人的能力。
可以说,太皇太后给了卫元启机会,卫元启也用军功,让太皇太后在朝中更扎实地站稳脚跟。
卫珩又说父亲教导,要忠於太皇太后,忠於朝廷。
把太皇太后排在了朝廷之前。
上位之人,有时儘管明知对方的小心思,但还是难免会被某些微妙处戳中,譬如现在——
太皇太后又是一声冷笑:“你做谢玄在哀家身边时寡言少语,如今掀了麵皮,却是巧言令色起来。
你以为,你搬出你父亲,哀家就会放过你?”
凤阳公主暗嘆,心道:不放过你倒是拖出去砍了呀?
卫珩:“臣自知死罪,太皇太后有任何惩处,臣皆领受,无怨无悔,但在臣领受之前,臣还有別的话要说——
其一,臣这谢玄的身份,臣的家人並不知晓,甚至臣妻沉璧也不知晓,
因臣与她发生意外,
她怀了孕,不巧才知道臣的身份,这便是最近的事情。
她和卫家与丽水山庄,与淮安王绝无任何关係。
其二,臣数年追查,发现臣父之死並非意外,是叶柏轩与徐相一派合谋,他们还暗中算计了別的朝臣,
臣已经收集了许多证据;
其三,臣还有一份……名单,与淮安王有关的名单。
臣不敢求太皇太后饶恕,只盼名单与证据,能让太皇太后息怒,不牵连卫家,臣虽死无怨。”
话落,卫珩重重叩在殿內。
砰的一声,那般深沉。
高坐上,太皇太后冷著脸,深沉的眼眸之中波涛暗涌。
一旁,凤阳大长公主沉默以对。
她进来是想说项的。
但卫珩做的太好。
她若再开口,倒是多余了。
只不过,以她对太皇太后的了解,此事不会轻放……
果然,
下一刻,太皇太后冷声下令,“拖下去,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
卫珩应:“臣谢恩!”
两个青鸞卫上前,
都是卫珩曾经下属,对视一眼,
还没伸手去押他,卫珩已主动站起身来,后撤步到了凤凰殿门口。
转身出殿门的一瞬,他与姜沉璧四目相对,下意识地递给她一个温和安抚的眼神,唇瓣翕动:別著急,会没事。
而后他看向母亲。
程氏早已泪眼朦朧,好想扑上前去与长子说话。
可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情形,却容不得她隨意放肆。
而且卫珩惹怒太后,现在被关押……
如此伤痛又忧虑,程氏很快泪流满面。
卫珩幽幽一嘆,匆忙看了母亲两眼,离开了。
姜沉璧目光追著他的背影,
直到完全消失,都没有收回。
她背脊挺直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好似镇定非常。
可谁也不知道她心底早已是惊涛骇浪。
片刻后,凤阳大长公主出来。
姜沉璧立即朝她看去。
“隨我走。”
凤阳大长公主低声落下一句,率先下台阶。
姜沉璧深吸口气,赶紧叫上程氏跟隨。
此时已不必去前头。
她们直接回了自己的帐篷。
程氏这段路已经收拾了心情,也想听凤阳公主如何说,便和姜沉璧一起到公主那帐中去。
匆忙见了礼,程氏就急声问:“太皇太后她……到底会不会处置珩儿?”
姜沉璧也看著凤阳公主,“没有直接处置,是她老人家要看过那些证据,还有名单之后再做决定?”
“你们稍安勿躁。”
凤阳公主抬手,示意二人先坐,“这件事情,我可以確定卫珩不会丟掉性命,但也不会太简单结束。”
姜沉璧迟疑:“因为涉及欺瞒太后?”
太容易就放过卫珩,欺瞒的成本太低,日后岂不是谁都想尝试欺瞒?
顿一顿,她又说:“还有淮安王……我听到了。”
凤阳公主目露讚赏,“不错,会有过程,太皇太后也会查证卫珩所说,不过,这次不光卫珩被关押,
还有一大批人都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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