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晶(1 / 2)

外三合大成。

陈江感受著体內那股贯通肘膝、圆融无碍的劲力,心中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

这半个月的苦修,还有那大半瓶气血丹,没白费。

若是按照武院原本的教法,哪怕是赵东海那样家境殷实,天资不错的,跨过这一关,也得四五个月的功夫。

而自己,只用了半个月。

这就是他藉助雍州鼎,多方总结三合拳精义的效果。

陈江收起架势,心中暗暗盘算。

所谓锻体境,其实质,便是通过搬运气血,由內而外地对全身皮膜、肌肉进行高强度的淬炼。

如打铁一般,將肉身杂质剔除,直到皮若牛革,肉如精铁。

而“外三合拳桩”的境界越高,肢体越协调,气血搬运的损耗就越小,淬炼的速度自然也就越快。

如今自己已至“肘与膝合”的大成之境,气血流转顺畅了一倍不止,淬炼肉身的速度也会更快!

若不出意外,无需一月,他便能將这一身皮肉淬炼完毕,真正踏入锻体之境!

……

心情大好。

陈江简单收拾了一番,踩著夜色离开了武院。

然而,这股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刚走到清河坊的主街上,前方的骚乱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群官差打著火把,面色凝重地围在几辆板车旁。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

陈江路过时,借著火光,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板车上的东西。

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几具尸体。

或者说,几堆碎肉。

肢体残缺不全,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野兽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更让人胆寒的是,那残留的骨头上,布满了粗大的齿痕。

那是被啃食过的痕跡。

“是那批被妖魔袭击的商队……”

“这也太惨了,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那妖魔就在城外转悠,这以后谁还敢出城啊?”

周围路人的低声议论传入耳中。

陈江只觉背脊发凉,心头那点因突破而升起的燥热,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妖魔。

这才是这方世界真正的恐怖之处。

在那种动輒两三丈高的恐怖巨兽面前,寻常人只怕脆弱得像张纸。

“还是太弱。”

陈江低下头,收回视线,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必须更快一点。

……

回到家。

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父亲陈启年坐在桌边,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烟雾繚绕,呛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母亲林娟秀在一旁缝补衣裳,也是一脸愁容。

“爹,娘,我回来了。”

陈江走进屋,在桌边坐下。

“阿江回来啦。”林娟秀勉强笑了笑,起身去端饭。

陈启年磕了磕菸斗,嘆了口气:

“阿江,最近外面不太平,你下了学早些回来,別在外面逗留。”

“我知道,爹。”陈江点点头,“刚才路上看见运尸体的车了。”

陈启年手一抖,神色更加黯然。

“唉,这世道……”

“今儿个磨坊东家发话了。”

“因为城外妖魔闹得凶,收粮的商队都不敢来了,磨坊里没活儿干,生意大不如前。”

“东家那意思……怕是要裁几个人。”

陈江吃饭的动作一顿。

裁员。

在这个没有半分保障的时代,对於一个靠出卖力气维持生计的底层家庭来说,失去生计,就等同於灭顶之灾。

“还没定下来是谁吧?”陈江问道。

“还没,不过我也干了这许多年,年纪也大了,腿脚不如年轻人利索……”

陈启年苦涩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陈江沉默了。

他几口扒完饭,放下碗筷,隨后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放到桌上。

钱袋里是他这段时间收集的两贯铜钱。

“这是……”父母二人面面相覷。

陈江解释道:“这是我帮武院师兄做事得来的银钱,就用来给家里买菜。”

“爹,你放心。”

“家里的事有我,若是真没了活计,就在家歇著,我能赚钱。”

说罢,他放下碗筷,不顾父母惊讶的目光,起身回了房间。

……

关上房门。

黑暗中,陈江的神色冷峻。

妖魔环伺在侧,生计岌岌可危。

哪怕他杀了王进,手里有了二十两银子,也不过是稍稍喘了口气而已。

如今他半月就能消耗一瓶气血丹。

二十两银子,也不过是四瓶气血丹罢了!

在这乱世,钱这东西,只进不出是用不了多久的。

“还得搞钱,搞资源。”

陈江盘腿坐在床上,心神沉入脑海。

“嗡——”

熟悉的青铜宝鼎浮现。

这段时日以来,他也多次尝试用雍州鼎探查机缘財物。

范围就锁定在清河坊周边的几条街道。

“洞玄太始,神鼎鉴真——探查清河坊西侧,麻油巷及周边一里內,有无高价值无主之物。”

金光流转。

【探查此事,需消耗光阴:两个时辰。】

【探查结果:无。】

又是无。

陈江並不气馁。

这雍州鼎虽然是一件神物,但也不是聚宝盆,不可能凭空变出財宝来。

它只能探查“已存在”的事物。

若是这地方真没什么宝贝,它自然也变不出来。

“换个方向。”

“探查清河坊南侧……”

一夜无话。

……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陈江的生活枯燥而充实。

武院练拳,回家探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